第437章 約定
待無關緊要的人都去了隔壁，沈瓊白輕點手指布下隔音禁制。
抬眼一看，就見虞晚定定盯著他，半晌不吭聲。
沈瓊白清了清嗓子：「晚晚，過來。」
虞晚看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
戚朔淮不緊不慢跟在後邊，坐在虞晚旁邊。
虞晚看也不看旁邊的人，只悶聲道：
「師父，坦白從寬。」
沈瓊白略顯尷尬地摸摸鼻子，暗想她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啊。
每次自己惹了事，這人拍拍他的頭，說句坦白從寬。
可他次次坦白，換來的都是一頓毒打。
戚朔淮也聽這話聽厭煩了。
那條狗次次惹了事，虞晚說上這麼一句話再打它一頓後，總是一力承擔下所有事情。
在宗門裡，虞晚因它被罰的次數，遠比她自己惹事被罰的次數多。
哼。
虞晚記憶不通，瞅著聽了他的話後，沈瓊白和戚朔淮的氣勢驀地一低，身後甚至隱隱泄出黑氣。
她深吸一口氣：
「師，父。你再不開口，我可就不管了。」
沈瓊白抖了抖。
又是這句。
他猶豫片刻，瞪了戚朔淮一眼，又閉了閉眼，沒有繼續隱瞞：
「神界之人墮入仙界都得經受住封印和天罰，而修為遠超仙界之人，所受的封印和天罰更為強烈。」
「我當初，一路從神界墮入靈虛界，一共遭受了三重封印、三重天罰。」
虞晚數了數：「等等？！」
不對吧。
戚朔淮平靜補充：「他是凶獸，墮入下界需得多經歷一重磨難。」
虞晚表情有一瞬的複雜。
青桐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他被封印了三重，修為堪堪到靈虛界大乘期？」
那麼未被封印前，沈瓊白的修為到底有多恐怖？
沈瓊白生怕虞晚回想到以往的記憶：「......差不多。」
虞晚眯起眼睛：「所以，初見時師父坐在輪椅上，不僅僅是修為被封印，亦是遭受三重天罰後......」
沈瓊白趕緊搖頭：「當然不是，都過去幾千年了，傷勢怎麼可能還沒好。」
他底氣不太足：「是我屢次破封卜算你的命數，幾次三番被靈虛界天道懲罰，這才......」
白榆下意識握緊溫執的手。
總算明悟過來沈瓊白為何不讓她輕易掐算虞晚的命數。
果真不是她能插手的。
溫執輕拍著她的手安撫。
沈瓊白說完後，不敢去看虞晚的表情。
他趕在虞晚和戚朔淮開口前，快聲道：「有些事我暫時不能跟你說，否則......」
他指了指天：「否則，某些東西偷聽到的。我只能說，現在傷勢暫時無恙。」
虞晚眨眨眼：「你殺齊星域主，是又強行破開封印？」
沈瓊白眼眸閃了閃，妄圖強行轉移話題：
「斂陽域主方才說要應我的提議？你想賭什麼？」
戚朔淮看著板著臉的虞晚，沒有開口。
氣氛詭異的安靜。
青桐無奈：「先說要事行不？往後再來翻舊帳。」
莫耽擱她上路的時間。
虞晚壓下心中的急躁與不安，挪開視線看向戚朔淮。
戚朔淮：「......就按你說的來。但條件要換成，我要知曉你們離宗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在場眾人都沒聽懂。
但沈瓊白聽懂了。
他嗤笑：「威懾一方的神君，連這些小事都查不出來？我看啊，是太過心虛不想派人去查。」
戚朔淮餘光瞥著虞晚，猶豫小半晌，只道：
「你應不應？」
沈瓊白滿意了。
他從未聽這人如此委曲求全，如此低聲下氣過。
沈瓊白正要繼續拿捏戚朔淮，就聽虞晚倏地開口：
「什麼叫離宗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虞晚並不是存了心耽擱時間，打斷他們的談話。
但這種模模糊糊知曉與自己有關，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感覺，太難受了。
虞晚更不想沈瓊白為她付出頗多，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沈瓊白和戚朔淮瞬間閉了嘴。
兩人對視片刻，沈瓊白一咬牙：「等神影郡城的事了後，我再與你道明一切。」
虞晚靜靜看了兩人一眼，微微頷首。
沈瓊白和戚朔淮達成默契，你來我往商量片刻，敲定賭約：
「若虞晚能在神影郡城之圍中，殺了一位仙君，就算我贏了，在有需要的時候，你得幫我保護好她。」
「若虞晚殺不了仙君，就算你贏，我把一切都告訴你，甚至.....」
甚至告訴你虞清暄合道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戚朔淮定了定，同沈瓊白一道立誓。
他深深看了眼虞晚後，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虞晚緊皺著眉頭：「師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如今修為堪堪大乘。」
跟仙君之間間隔......六七個大境界。
想讓她短短時間內殺了仙君，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沈瓊白搖搖頭：「我相信你。再說了，就算失敗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白榆、溫執和青桐三人默默點頭。
既不賭命又不賭財的，輸贏無所謂。
師父不過是想給虞晚加上一道保險，以及避免斂陽域主和引月域主聯手罷了。
虞晚不這麼想。
戚朔淮可不是傻子，能讓他甘心當護衛當保鏢來換的消息，絕不可能像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
她默默看了眼沈瓊白，轉頭進了劍中秘境裡繼續修煉。
白榆攔著沈瓊白，猶豫著開口：
「師父，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小師妹？」
「她雖是虞宣劍尊的轉世，但到底是個經歷不多的小孩子，你......」
「你不要什麼都瞞著。她會難過會傷心的。」
溫執默默點頭：「有什麼事情，不如早些道明的好，免得虞晚多想。」
沈瓊白收斂起臉上平和的微笑，閉了閉眼：「我若說了，她更要胡思亂想。」
「等神影郡城的危機一解，臨去蒼月皇朝前，我會與她說清一切的。」
只希望到那時，虞晚不會恨他怨他。
不過縱是虞晚恨他怨他也無妨，指不定蒼月皇城一戰後，他沒多久可活。
似有所感的青桐嗤笑：
「你總想著為她考慮，卻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你處處為她考慮為他付出。」
「等著吧，虞晚知曉內情後，早晚得揍你一頓。」
沈瓊白：「......」
他手有些痒痒，恨不得現在就揍青桐一頓。
沈瓊白敢想敢做，直接越身而上，與青桐就地切磋，硬生生把青桐揍的無法維持人形。
抬眼一看，就見虞晚定定盯著他，半晌不吭聲。
沈瓊白清了清嗓子：「晚晚，過來。」
虞晚看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
戚朔淮不緊不慢跟在後邊，坐在虞晚旁邊。
虞晚看也不看旁邊的人，只悶聲道：
「師父，坦白從寬。」
沈瓊白略顯尷尬地摸摸鼻子，暗想她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啊。
每次自己惹了事，這人拍拍他的頭，說句坦白從寬。
可他次次坦白，換來的都是一頓毒打。
戚朔淮也聽這話聽厭煩了。
那條狗次次惹了事，虞晚說上這麼一句話再打它一頓後，總是一力承擔下所有事情。
在宗門裡，虞晚因它被罰的次數，遠比她自己惹事被罰的次數多。
哼。
虞晚記憶不通，瞅著聽了他的話後，沈瓊白和戚朔淮的氣勢驀地一低，身後甚至隱隱泄出黑氣。
她深吸一口氣：
「師，父。你再不開口，我可就不管了。」
沈瓊白抖了抖。
又是這句。
他猶豫片刻，瞪了戚朔淮一眼，又閉了閉眼，沒有繼續隱瞞：
「神界之人墮入仙界都得經受住封印和天罰，而修為遠超仙界之人，所受的封印和天罰更為強烈。」
「我當初，一路從神界墮入靈虛界，一共遭受了三重封印、三重天罰。」
虞晚數了數：「等等？！」
不對吧。
戚朔淮平靜補充：「他是凶獸，墮入下界需得多經歷一重磨難。」
虞晚表情有一瞬的複雜。
青桐若有所思：「也就是說，他被封印了三重，修為堪堪到靈虛界大乘期？」
那麼未被封印前，沈瓊白的修為到底有多恐怖？
沈瓊白生怕虞晚回想到以往的記憶：「......差不多。」
虞晚眯起眼睛：「所以，初見時師父坐在輪椅上，不僅僅是修為被封印，亦是遭受三重天罰後......」
沈瓊白趕緊搖頭：「當然不是，都過去幾千年了，傷勢怎麼可能還沒好。」
他底氣不太足：「是我屢次破封卜算你的命數，幾次三番被靈虛界天道懲罰，這才......」
白榆下意識握緊溫執的手。
總算明悟過來沈瓊白為何不讓她輕易掐算虞晚的命數。
果真不是她能插手的。
溫執輕拍著她的手安撫。
沈瓊白說完後，不敢去看虞晚的表情。
他趕在虞晚和戚朔淮開口前，快聲道：「有些事我暫時不能跟你說，否則......」
他指了指天：「否則，某些東西偷聽到的。我只能說，現在傷勢暫時無恙。」
虞晚眨眨眼：「你殺齊星域主，是又強行破開封印？」
沈瓊白眼眸閃了閃，妄圖強行轉移話題：
「斂陽域主方才說要應我的提議？你想賭什麼？」
戚朔淮看著板著臉的虞晚，沒有開口。
氣氛詭異的安靜。
青桐無奈：「先說要事行不？往後再來翻舊帳。」
莫耽擱她上路的時間。
虞晚壓下心中的急躁與不安，挪開視線看向戚朔淮。
戚朔淮：「......就按你說的來。但條件要換成，我要知曉你們離宗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在場眾人都沒聽懂。
但沈瓊白聽懂了。
他嗤笑：「威懾一方的神君，連這些小事都查不出來？我看啊，是太過心虛不想派人去查。」
戚朔淮餘光瞥著虞晚，猶豫小半晌，只道：
「你應不應？」
沈瓊白滿意了。
他從未聽這人如此委曲求全，如此低聲下氣過。
沈瓊白正要繼續拿捏戚朔淮，就聽虞晚倏地開口：
「什麼叫離宗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虞晚並不是存了心耽擱時間，打斷他們的談話。
但這種模模糊糊知曉與自己有關，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感覺，太難受了。
虞晚更不想沈瓊白為她付出頗多，可她卻什麼都不知道。
沈瓊白和戚朔淮瞬間閉了嘴。
兩人對視片刻，沈瓊白一咬牙：「等神影郡城的事了後，我再與你道明一切。」
虞晚靜靜看了兩人一眼，微微頷首。
沈瓊白和戚朔淮達成默契，你來我往商量片刻，敲定賭約：
「若虞晚能在神影郡城之圍中，殺了一位仙君，就算我贏了，在有需要的時候，你得幫我保護好她。」
「若虞晚殺不了仙君，就算你贏，我把一切都告訴你，甚至.....」
甚至告訴你虞清暄合道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戚朔淮定了定，同沈瓊白一道立誓。
他深深看了眼虞晚後，轉身離開。
等人一走，虞晚緊皺著眉頭：「師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如今修為堪堪大乘。」
跟仙君之間間隔......六七個大境界。
想讓她短短時間內殺了仙君，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沈瓊白搖搖頭：「我相信你。再說了，就算失敗了，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白榆、溫執和青桐三人默默點頭。
既不賭命又不賭財的，輸贏無所謂。
師父不過是想給虞晚加上一道保險，以及避免斂陽域主和引月域主聯手罷了。
虞晚不這麼想。
戚朔淮可不是傻子，能讓他甘心當護衛當保鏢來換的消息，絕不可能像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
她默默看了眼沈瓊白，轉頭進了劍中秘境裡繼續修煉。
白榆攔著沈瓊白，猶豫著開口：
「師父，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小師妹？」
「她雖是虞宣劍尊的轉世，但到底是個經歷不多的小孩子，你......」
「你不要什麼都瞞著。她會難過會傷心的。」
溫執默默點頭：「有什麼事情，不如早些道明的好，免得虞晚多想。」
沈瓊白收斂起臉上平和的微笑，閉了閉眼：「我若說了，她更要胡思亂想。」
「等神影郡城的危機一解，臨去蒼月皇朝前，我會與她說清一切的。」
只希望到那時，虞晚不會恨他怨他。
不過縱是虞晚恨他怨他也無妨，指不定蒼月皇城一戰後，他沒多久可活。
似有所感的青桐嗤笑：
「你總想著為她考慮，卻從未問過她願不願意你處處為她考慮為他付出。」
「等著吧，虞晚知曉內情後，早晚得揍你一頓。」
沈瓊白：「......」
他手有些痒痒，恨不得現在就揍青桐一頓。
沈瓊白敢想敢做，直接越身而上，與青桐就地切磋，硬生生把青桐揍的無法維持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