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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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安城』眸中帶火,正欲開口,卻因胸口那支帶著奇異能量的箭限制,被紅塵道人一腳踩在喉嚨上。

  目睹邪修方信容貌身形閃爍片刻後恢復成平平無奇的樣貌,虞晚漫不經心地給了他重重一擊:

  「就你這樣的,我還真看不上。」

  邪修方信氣得嘴都在抖。

  他死死瞪著虞晚,四肢無力地掙扎,胸口卻猛地一痛。

  要不是濯淮滅殺掉他的肉身,他為求復活不得不奪舍凡人,又尚處在與身體的融合期……

  他怎會輕而易舉就被壓制住被抓住!

  又豈會被虞晚嫌棄容貌身形不行!

  想當年,他也是上過修真界風雲美人榜的!

  該死的濯淮!

  更該死的虞晚!

  暮淵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手中泛著寒光的銀弓,踱步上前:

  「不知小師妹,看得上什麼樣的人呢?」

  虞晚:「……好看的。」

  局勢如此嚴峻,也就暮淵和濯淮能調侃得出來。

  聽得她的話,暮淵頓時神清氣爽,瞥向邪修方信的眼神也不暗含著殺氣了。

  待轉念一想,修真界風雲美人榜上,似乎還有人與濯淮並列……

  暮淵手心一緊。

  果然,有些人就是該死。

  虞晚不知暮淵的想法如此複雜,她吩咐紅塵道人:

  「殺了吧。」

  紅塵道人動作利落果斷。

  虞晚話音剛落,他直接廢去此人的丹田。

  在邪修方信的痛呼聲中,紅塵道人以手為爪就要捅穿他的心臟。

  邪修方信連忙出聲:「殺了我,整個大宣朝都得給我陪葬!」

  紅塵道人手一頓,抬頭看向虞晚。

  李宣寧那小子可在意他疆域內的百姓。

  況且這也是紅塵中的一番歷練。

  若是就此留下執念,誘生心魔,可就大事不妙。

  雖說那小子不怎麼尊敬他這位師尊,平日裡咋咋呼呼的,但當皇帝還是挺靠譜的。

  趁著紅塵道人猶豫的天賜良機,邪修方信快速開口:

  「幾處龍脈附近的陣法與我神魂息息相關,我一死,陣法不可逆轉。」

  「況且此行的邪修雖不止我一個,但修為最高的是我,精通陣法的也是我,其他幾人都是些廢物,給不出你想要的。」

  「我要求不高,只要別殺我就成。我可以把那小子交出來,當作誠意。」

  暮淵盯了他半晌,嗤笑:

  「呦,可沒見過你如此貪生怕死的時候。」

  邪修方信狼狽地看著暮淵那張與濯淮一模一樣的臉,胸口燃燒著重重怒火。

  生死面前,他勉強忍下這口惡氣,沉聲道:

  「我可以立下天地誓言!發誓絕不對你們動手!」

  虞晚半蹲下身,抬指搖了搖:

  「我不信。」

  天道老了。

  對規則的掌控,不如以往那般周密。

  可鑽的空子太多。

  就如天驕風雲賽時,絕情閣無晏也曾當著五個隊友的面,發誓一年內不主動對隊友下手。

  可他鑽了空子,看似為自保攻擊骷髏頭,實則『不小心』攻擊到虞晚,害正被碧綠火焰灼燒心臟、一時無法分心的她墜落魔域中。

  要不是她運氣好,人早就沒了。

  是以虞晚不敢再信所謂的天道誓言。

  ……甚至還比不得主僕契約管用。

  但暫時不知這人說的是真是假,萬一殺了他,整個大宣朝的百姓當真陪了葬……

  虞晚幽幽看向暮淵。

  暮淵無辜眨眨眼:「我有個法子能暫時轄制住他,只不過後遺症有點多……」

  邪修方信心中頓時生起不好的預感。

  他可是知道濯淮有多狠辣且不擇手段,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連跟他用同一張臉的人都這麼說,難不成……

  不等邪修方信回過神,暮淵得了虞晚的允許,半點不曾猶豫,直接動了手。

  隨著陣陣尖叫痛嚎聲響起,虞晚和紅塵道人同時看向暮淵。

  暮淵臉色平靜:「不過是種惡咒,只要他對我們心存殺意,就會被反噬。」

  且惡咒烙印在那抹殘魂內,無論如何也消磨不掉。

  想著想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於我們而言,絕無害處。唯一的缺點,就是會有點吵。」

  看邪修方信的樣子,就知道他不是那等不記仇的人。

  惡咒時時反噬,懲罰直刺殘魂……唔,後遺症的確挺大,得慎用。

  虞晚轉頭:「我去審問其他邪修。」

  紅塵道人轉身:「我喝酒去。」

  這小子,可真狠。

  暮淵單手拖著不停在哀嚎的人,慢悠悠跟在虞晚身後,往一處小房間走去。

  殘魂刺痛、後背被凹凸不平的地磨得皮肉潰爛的邪修方信:「啊!!!」

  半天后,

  何安城猛地坐直,眼睛滴溜一圈看向桌子趴著的紅塵道人。

  他一掀被子,拽著紅塵道人的鬍子:

  「道長,我夢到……」

  紅塵道人摸著酒葫蘆又喝了一口,醉醺醺沖隔壁抬抬下巴:

  「有人偽裝成你,來接近我們。不過沒事,已經解決了。」

  何安城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房內的布置:「……這是哪?」

  紅塵道人懶得理會他,咂摸著淺淡的酒味,決定早日回京城。

  這裡的酒,味兒到底沒有京城的醇厚。

  眼看著他喝著喝著就睡了過去,何安城有些無語。

  但他早已習慣這人的嘴臉,探頭探腦就往隔壁走。

  附耳聽了半晌,沒有聽到半點聲音。

  何安城遲疑地屈指敲響房門。

  過了小半會兒,門無風自開。

  房內,一容貌無瑕的陌生男子坐在虞晚身邊,看過來的臉上一片陰沉。

  何安城:「……?」

  形式果真如此嚴峻?

  就連仙人也治不了這場瘟疫?

  虞晚拍拍桌子:「過來坐。」

  何安城不敢違逆虞晚的話,乖乖坐到她身邊,忐忑道:

  「難道……救不了……」

  虞晚笑著搖搖頭:「我們已經知曉這場瘟疫由何引起的了,不日就能找出法子。」

  何安城納悶:既然如此,為何虞晚臉上滿是慶幸?

  房間內的氣氛又為何如此凝重?

  虞晚沒想到剛剛審問完幾個邪修,暮淵就開始問她致命問題。

  什麼要是他和濯淮都感染了瘟疫,但藥不夠只能救一人,問她會救誰。

  虞晚:……

  要不是何安城來的及時,虞晚甚至開始懷疑起暮淵的身份。

  這麼要命的問題,也就濯淮問的出來。

  快把溫和識大體的暮淵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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