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滅門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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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宗猶豫小半晌,在虞晚忍不住要動手打人時,著急忙慌地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虞晚聳聳肩:「無妨,我的命可比你的值錢,你不拿著,我心裡也過意不去。」

  「況且那位前輩托我找尋傳人,遇著你個御獸宗的人,也算是緣份。」

  敬柏獸尊本就是御獸宗的老祖。

  這份傳承與其放在她這裡落灰,不如回歸御獸宗,造福一下獸尊的徒子徒孫。

  元宗臉上仍帶有幾分遲疑。

  虞晚不耐煩了,直接把他踹開,自顧自摸去角落的寒玉床上,就勢睡了過去。

  自天驕風雲賽開始至今,過去一年有餘,虞晚都沒睡過一個好覺。

  魔域一年裡,更是日日精神緊繃,唯恐被魔物偷襲。

  進了北海之淵的半月,虞晚提心弔膽。

  既怕渡劫期大能找來,又怕黑鯊不安好心。

  如今到了鮫皇宮,到了濯淮的地盤,又見到了信任的暮淵。

  虞晚心中大定,精神略略鬆弛,疲倦感不由自主浮了上來。

  元宗被踹開也不生氣,一看虞晚著實有些疲憊,果斷不再打擾,躡手躡腳走出後殿。

  整個鮫皇宮內的陣法由濯淮親自查漏補缺,正殿之上更是覆蓋了多重上古陣法。

  又有冰龍安溪躲在暗處隨時照應。

  虞晚這一覺,足足睡了一整天。

  醒來時抬眼一看,殿內微光湛湛,暮淵正坐在桌邊靠著盞昏黃的油燈看書。

  「你醒了。」

  注意到寒玉床上的動靜,暮淵合上書冊,慢悠悠走到虞晚面前。

  虞晚一看就知道他略帶有話要說,坐直身子:

  「怎麼了?」

  暮淵沉吟片刻,打了個響指,殿內頓時亮堂。

  虞晚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暮淵拉著虞晚來到正殿內,坐著無聊的黑鯊正跟元宗聊得歡快。

  一聽到腳步聲,兩人立刻閉了嘴。

  暮淵瞥了眼黑鯊:「說說吧。」

  黑鯊偷偷抬頭覷著虞晚,吞吞吐吐道明了情況。

  簡而言之四個字——金金和月月不太對勁。

  「我鯊魚一家世代守衛福地,少有人知道入口,但月月三年以來正好住在福地上空。」

  「而且她從未下過水中,每次月圓之時,就對著月亮哭泣。金金的家人更是奇怪,每隔半年死一個,現在只剩下他們兄妹二人了。」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我覺著不對勁,便想著前去試探一二。哪成想金金明面上答應嫁妹妹,私底下卻到處撿人替嫁。」

  「撿的還都是一眼就能看出的外來人。他一撿撿了三四個,其他人要不不願替嫁,要不精神有些痴傻都跑了,就……」

  就眼前這人傻乎乎地替他們出頭。

  虞晚的臉黑了。

  黑鯊和元宗立時埋頭不吭聲。

  暮淵卻是搖搖頭:「你口中的月月,身世絕不簡單。想來每半年死的一個親人,不一定真是她的親戚。」

  說不定也是從哪兒撿來的,用以降低懷疑。

  虞晚僵著臉取出月月送她的小包袱。

  解開一看,除了無數銀色桂花外,還藏著一小塊魚皮,其上留下了一道神念。

  就在虞晚閉眼接收魚皮上的殘念時,暮淵捻過一枚銀色桂花,臉色剎時一變。

  他揮袖寒聲道:

  「你們退下吧。」

  黑鯊是北海之淵的魚,自然認這個鮫皇,果斷退出殿內。

  元宗被打擊報復了小半月,一看著暮淵就忍不住頭皮發麻,當即轉頭就走。

  暮淵靜靜打量著所謂的銀色桂花,臉上的表情愈發凝重。

  待虞晚一睜開雙眼,他略顯急促地問道:

  「這當真是月月對月泣淚時流下的?」

  虞晚重重點頭:「不錯,我親眼看著她哭出來的。師兄,是否有不妥之處?」

  暮淵搖搖頭:「此物是月之精華,的確與修煉大有裨益,但……大師姐全家被滅當天,祠堂前被放了一串銀色桂花。」


  「與你手中的這些,一模一樣。」

  白榆這些年到處遊走,常年不在宗內,就是去找尋仇人的。

  虞晚猛地一驚:「你的意思是……不行,我得去找月月問明白!」

  原來如此。

  難怪沈瓊白會莫名被困在照影福地內。

  難怪大師姐白榆穿梭魔域、妖域不顧己身性命四處奔波。

  滅門之仇,不共戴天。

  一想到自己誤幫了個壞人,還是可能殺了大師姐全家的壞人,虞晚就恨不得穿回去拍醒自己。

  幸好她趁人不注意在金金身上留了道神識,想去找尋他的蹤跡,不會兩眼一抹黑。

  暮淵攔下急切欲出門的虞晚,輕聲道:「也不一定就是月月動的手,但她當年,很可能就在現場。」

  暮淵與濯淮共享記憶,自然也被感染了他的小部分情感。

  一想到白榆大仇或許得報,他心底也略略有些開心。

  虞晚火速冷靜下來,想了想後直言:

  「我的直覺告訴我,滅了大師姐滿門的,肯定不是月月。」

  沒有任何憑證或依據,但她就是覺得,對月流淚的月月,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

  暮淵沒有笑話她,而是點頭贊同道:

  「修士的直覺一向敏銳,你的想法不會有錯,但眼下得先找到人,再問明真兇。」

  得知真兇後的事情,就與他們無關,得讓白榆親手了卻多年的仇怨。

  虞晚重重點頭。

  循著留在金金身上的一抹神識摸索片刻,她忽然道:

  「師兄,他們還在望月台。」

  暮淵不會懷疑她的話,當即召喚鮫人守衛安排好鮫皇宮內的事情後,朝虞晚溫和一笑:

  「走吧。」

  虞晚頷首,兩人此行只帶了個黑鯊,其餘人馬一乾沒帶。

  再次被遺忘的元宗:「……」

  他目露幽怨,轉身就往專門開闢給他的修煉室走去,不想轉角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元宗被嚇得往後一躥,扒在柱子後看著那人,奇怪道:

  「你不是跟虞晚一道離開了嗎?怎麼,有什麼東西沒帶?」

  濯淮冷冷瞟了他一眼,揮袖命鮫人送他離開北海之淵後頭也不回地進了偏殿。

  元宗:「……」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認錯了也不能怪他啊!

  可鮫人守衛不聽元宗辯解,果斷將人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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