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你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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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鯊的求救聲效果極佳。

  不到三息就有一頭比他大上一圈的黑鯊上了岸,化作人形拱手道:

  「不知姑娘可否放我兒子一條生路?但有所求,我都能答應。」

  虞晚撩撩眼皮,掃了眼圍在海島附近若隱若現的十幾頭黑鯊,臉上笑容神秘莫測:

  「哦?你就是這樣子求我的?是想抓住金金和月月,來威脅我。」

  黑鯊爹爹當即搖頭,喝令諸多鯊魚們退下後,平靜道:

  「我絕無此意。」

  虞晚不想再跟他繼續糾纏,直接說了個地名:

  「帶我去鮫人的地盤。」

  黑鯊爹爹眸光微閃,忽然想起前幾天鮫皇宮裡傳來的召令,他試探道:

  「您是想……」

  虞晚笑容不改:「我想做什麼,與你無關,你只需派條黑鯊,送我去鮫人的地盤就行。」

  黑鯊爹爹略做沉吟,心底思緒翻飛:「只要你放了我兒子,一切都好說。」

  他加重了語氣:「可若他出了什麼岔子,無論你是何人,無論你從哪兒來,我絕不會放過你。」

  虞晚面容很是冷漠。

  對她放狠話的修士太多了。

  論起修為來,這條鯊魚都排不上前十。

  雲殊說的對,債多不纏身。

  她無所畏懼。

  黑鯊爹爹看她似乎沒聽懂自己話里藏著的意思,暗暗嘆了口氣。

  他輕瞪了眼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黑鯊,冷哼一聲:

  「就讓我這兒子帶你走一趟吧,鮫人的地盤離這兒不遠,不眠不休半個月就能到。」

  他也不等虞晚回應,直接跳海走人。

  虞晚和躺在地上的黑鯊大眼瞪小眼,兩相無言。

  黑鯊一個打挺站起身,環顧海島四周,確信周圍一條鯊魚都沒留,眼眶一紅就要哭出聲。

  虞晚:「……閉嘴,吵。」

  黑鯊連忙抬手捂著嘴,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虞晚:「……」

  就這還自詡望月台霸主?

  她家養的小蘿蔔精都比這玩意堅強!

  等黑鯊哭累了繼續躺在地上裝死時,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黑鯊猛地睜開眼,一看是踩過他臉的金金,當即冷哼一聲,換了個邊繼續裝死。

  金金也懶得理他,直接走到虞晚面前,遞過一個樸實的包裹:

  「這是月月多年存下來的積蓄,我們拿著沒什麼用,正好送與你。」

  他等虞晚伸手接過後,期期艾艾道:

  「你什麼時候離開啊,我們能不能同行一段距離?」

  虞晚瞭然,這是怕黑鯊的家人來找麻煩,想搭她的順風車。

  虞晚無所謂一笑:「你們要是收拾好了,這就走吧。」

  金金猶猶豫豫:「得找條船來才行,月月不能入水。」

  虞晚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地上:「那條黑鯊說要載我們一程,至於之後的路……你們自行考慮。」

  金金眼睛亮亮地重重點頭。

  半個時辰後,金金背著月月,拎著小包行李,跟著虞晚一道上了化為原形能搭五六人的黑鯊背部。

  黑鯊態度良好(被強行打服),甚至柔聲道:

  「要是我控制不住想入水,記得溫柔提醒一下。」

  虞晚嗯了一聲,拍拍黑鯊的大腦袋,讓他快點出發。

  黑鯊忍氣吞聲極速游出望月台範圍。

  速度太快,帶來的強風吹到月月身上,引得她重重咳嗽了幾聲。

  虞晚想著好人做到底,支起靈力屏障擋去寒風,得來月月一個溫和的笑。

  一天後,兩人兩魚環遊小分隊到達關口。

  金金和月月換上自帶的小船,與虞晚分道揚鑣。

  直到游出老遠,金金和月月脫離視線後,黑鯊聲音沉悶道:

  「我一看他們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虞晚:「你一個強取豪奪的,還好意思說人家不是什麼好東西?」

  黑鯊悻悻,不再吭聲,繼續往外游。

  整整九天過去,入眼即是海水,不見海島,不見人影,甚至連條正常魚都看不到。

  寥寥幾次遇見過不同族群的鯊魚,鯨魚等等,全被修煉空閒的虞晚打服趕走了。

  虞晚閒來無事,本想著再契約個海里的妖獸,可主僕契約烙印一入腦海,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有去無回。

  ——顯然是九尾妖狐作祟。

  虞晚差點氣笑了,可質問九尾妖狐,他又一聲不吭,只鬼鬼祟祟抹去即將成形的烙印。

  一看就知道九尾妖狐心中有鬼。

  虞晚不得不收斂了收個海獸耍耍威風的心思,繼續駕馭著黑鯊往鮫人的地盤疾馳。

  又過了好幾天,黑鯊招呼一聲後,直接借住海浪躍升半空,再重重扎入海底。

  虞晚支起靈力屏障護住自身,抬眼看向不遠處湛湛發光的鮫皇宮,暗想難怪濯淮常年住在乾坤秘境的湖泊里。

  乾坤秘境內的近百座宮殿加起來都沒有一個鮫皇宮奪目耀眼。

  游到門口時,兩名光著上半身,腹肌八大塊的鮫人守衛板著臉攔下一人一鯊。

  虞晚當即取出浴雪劍,朝倆鮫示意:

  「我來找我師兄濯淮。」

  兩條鮫人守衛臉色一變,連忙恭恭敬敬將一人一鯊請了進去。

  不過數息,消息傳遍整個鮫皇宮。

  虞晚剛剛走進內門,就見一條純藍鮫人攔在門口,搖擺著長尾,姿態妖嬈:

  「小師妹,好久不見,可有想你師兄我?」

  一院子的鮫人守衛和無辜被帶入內的黑鯊同時瞳孔一震,餘光驚恐地瞥著濯淮,懷疑他被奪舍了。

  虞晚:四師兄,你……有點油。

  不過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虞晚正要走上前,腳步忽然一頓。

  她眯著眼睛打量著頭髮銀白,鮫尾湛藍的『濯淮』,無奈搖搖頭:

  「暮淵,你學壞了。濯淮師兄呢?」

  藍尾暮淵微微一笑,妖魅的氣質頓時變得溫潤平和。

  他圍著虞晚遊了一圈,不著痕跡地展示修長的鮫人尾:

  「他……有事呢。你是怎麼認出我不是濯淮的?光靠鮫尾的顏色?」

  嘖,他都想好了說辭:心情不好,換個顏色。

  按濯淮神經質的性格,虞晚定然不會懷疑,甚至輕而易舉就相信此話。

  虞晚瞥了他一眼,跟在藍尾暮淵身後繼續往鮫皇宮內走。

  她邊走邊道:

  「那句話,的確是濯淮師兄說的出來的,可……」

  可她就是知道,眼前的鮫人,是暮淵。

  暮淵輕輕一笑,回頭命令鮫人守衛將黑鯊禮貌『請』去招待,繼續越過圓形拱門往裡走。

  剛剛走到大殿,不知從哪兒躥來一道身影,猛地抱住虞晚的小腿大嚎:

  「嗚嗚嗚,你可算來了!你知道這半個月,我過的是什麼日子嗎?苦,太苦了,嗚嗚……」

  暮淵臉色剎時陰沉,長尾一甩,元宗頓時滾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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