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三聲劍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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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底著實有些難安,虞晚下意識上前幾步,走到天塹邊緣,試圖往下探看,卻被不知何時離開又回來的雲殊和白榆伸手拉了回來。

  白榆提醒道:「小師妹,天塹里時不時會有魔氣飄蕩,偶爾還會有劍氣震盪,你可不要胡亂探頭。」

  虞晚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兩人,調侃道:

  「大師姐,二師兄,你們剛剛,又去找凌遠劍宗的那位長老『聊天』了?」

  雲殊正專心翻著乾坤戒,聽出她話里的戲謔,不由得輕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你的事最重要,那老頭得往後排。」

  虞晚臉上不自覺露出微笑。

  雖說虞晚堅信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但偶然還挺享受師父師姐師兄們的護短和愛護。

  誰不喜歡毫無底線的偏愛呢。

  反正前世是個孤兒,從未感受過善意與溫暖的虞晚喜歡。

  白榆翻出一枚通紅的瓔珞,塞到虞晚手裡:

  「你放心,有我看著呢。你的貓,你的老虎,你的錦鯉......」

  說到這裡,白榆忍不住噗嗤一笑:「小師妹,你都可以去開個動物園了。」

  虞晚小心將瓔珞系在腰間,心底也在暗自點頭。

  她腦子裡還住了個九尾妖狐,暗處藏了條白龍呢。

  再加上雲殊這麼個朱雀,濯淮那麼大一條鮫人。

  甚至連師父沈瓊白都是上古異獸。

  不去開動物園有些可惜了。

  雲殊總算翻出暮淵寄存的東西,聽到兩人一起調侃,也不生氣。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脯,嘚瑟道:「那可不,我,世間僅存兩頭,可稀罕著呢。」

  虞晚和白榆同時噗嗤笑出了聲。

  雲殊從乾坤戒里取出一柄通體銀白,上蘊冰靈氣的極品靈劍,信手擲向虞晚:

  「喏,暮淵專門留著給你的劍,名喚......」

  他詭異地停頓片刻。

  虞晚接住靈劍細細打量,反手耍了幾個劍招,臉上的笑容加大:

  「不錯,是柄好劍。叫什麼名字來著?」

  雲殊面露猶豫,吭哧吭哧半天,憋出一句:「暫時還沒名字,你可拿它當本命劍,不如你為它取個名字吧。」

  虞晚正欲應答,天塹底下突然傳來三聲錚錚劍鳴。

  旁觀的白榆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連忙道:「我怎麼看著劍柄上,似乎刻著幾個字。」

  虞晚一邊琢磨著誰又惹人間劍靈生氣了,一邊抬手去看劍柄上刻的字:

  「晚來天欲雪?名字這麼長,不好稱呼啊。也罷,就叫它浴雪劍吧。」

  三闕劍已碎,浴雪劍來的正好。

  虞晚正愁去魔域時,沒有順手的劍不好施為。

  雲殊悻悻,欲言又止,被白榆硬生生瞪了回去。

  他也就不再過度糾結,開口道明得來的情報:

  「小師妹,甲等或許會被傳送到魔域深處,乙等其次,最末的丁等說不定就在天塹正對面,抬眼就能望見,就是不知你們丙等會被傳送到何處。

  虞晚深吸一口氣,抬手示意師姐師兄看看。

  白榆和雲殊不明所以,打眼一看,眼睛立刻睜圓了:

  「甲一?」

  「你跟小九一隊啊?」

  虞晚笑容有些勉強:「是啊,運氣真好。」

  雲殊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立刻跳下天塹,去找人間劍靈問個究竟。

  「你不過元嬰五層的修為,憑什麼被分到甲等?我不服!」

  虞晚暗想,自凌遠劍宗帶隊長老說了句『我不服』後,諸位同門都快把這句話當口頭禪了。

  她也有些無奈:「雲殊師兄,你這話說的,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呢?」

  雲殊看她似乎不放在心上,忍不住提醒:

  「魔域深處有去無回,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那一次天驕風雲賽,煉虛期的修士也不過投放到魔域中段,尚未觸及深處。

  即便如此,平安出來的修士也不足一半。

  且或多或少都受了傷,運氣不好的更是連番誘發心魔,整個人半廢。

  白榆緊抿著唇,想開口讓雲殊不要亂了虞晚的道心。

  可視線一瞅虞晚手腕間的玉鐲,即將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前些年就是去的魔域,對內了解更深。

  以她合體期的修為,尚且不敢進入魔域深處,只敢在外面巡查遊走,更何況區區煉虛期?

  白榆當即不理會虞晚和雲殊的話,取出一個巨大的龜殼,一言不發開始卜算。

  虞晚還沒說服雲殊,又看白榆不要命地掐算起近在咫尺的未來,心底有些無力。

  卜算開始後,不得打擾。

  否則輕則受傷,重則丟命。

  雲殊也不急著去跳天塹了,跟虞晚一道目露擔憂地盯著白榆。

  剛與秉光聯繫完的沈瓊白感受到一股天地之間的牽引之力,臉色霎時一變,閃現到白榆身邊。

  他單手掐了幾個靈訣,又連點龜殼三下後強制沒收了龜殼。

  白榆緊皺著眉頭,睜眼一看,頓時有些訕訕:

  「師父,我......」

  虞晚難得又一次見到沈瓊白生氣的樣子,但念在白榆此舉也是為了她好,連忙挺身而出,仔細解釋一番。

  聽完虞晚的解釋後,沈瓊白臉色稍緩,冷冷道:

  「沒有下一次。」

  白榆垂著頭,沒有應聲。

  沈瓊白重重嘆口氣。

  白榆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但實則她的性子極其偏執和瘋狂。

  她自踏入合體期後,不管不顧用龜殼卜算過數次,次次都能引來天地感應。

  當然後果也是極其慘烈。

  沈瓊白沉默片刻,看了看眼巴巴盯著他的虞晚,無奈道:

  「虞晚的事,我知情,你們且放心。」

  白榆這才抬起頭,眉宇間滿是疑惑。

  以沈瓊白恨不得幫虞晚擺平所有艱難險阻的性子,怎麼會同意她入魔域深處?

  虞晚和雲殊也是眉頭微皺,盯著沈瓊白沒有吭聲。

  沈瓊白頓了頓:

  「魔域深處魔氣漸消,沒有以往那般危險。」

  再多的話,沈瓊白不再多言。

  白榆和雲殊卻是狠狠鬆了口氣。

  兩人正欲給虞晚鼓鼓勁,不想一個時辰已到,人間劍靈再度現身,直接揮袖將人直接送入了魔域。

  留在天塹邊的修士不過小半,看上去有些稀疏與荒涼。

  沈瓊白警告地瞥了眼兩個不省心的徒弟,將人拎去無妄寺和歸遠觀處,和佛子云浮和下一任觀主明心一道修煉。

  數息後,他身形逐漸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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