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秘境（九）
輕岸城修士飛速直往歡顏谷，當即引得沿途遇上的修士心生好奇，不由自主地跟上，也讓歡顏谷召回門下弟子的同時往上通稟。
這些輕岸城修士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金丹期，況且頂尖的那幾位都沒來，對上歡顏谷不亞於蜉蝣撼樹。
但輕岸城和歡顏谷同屬合歡宗門下，若是打了起來，某一方死傷慘重，到底不好跟宗門交代。
得了消息的合歡宗內門弟子也是納悶不已，前不久碎玉城就出了一件糟心事，難不成……
幸好隨行的輕岸城城主惦記著此事，到了歡顏谷地盤後，第一時間跟歡顏谷上層達成一致：
歡顏谷不阻攔秘境開啟，也不獨占秘境，但會派門下築基期左右弟子一同進入秘境，生死隨緣。
輕岸城城主沒有異議——秘境一打開，符合條件的所有修士皆可入內。
他即便不想再有人瓜分秘境裡的修煉資源，也無能為力。
不如趁其他地方的修士還未反應過來前，提前進入秘境占領先機。
歡顏谷又是附近最大的勢力，與其對上，不如交好。
手握地圖的陳家和何家也是如此想法。
因此並未悄悄離開，亦或拒絕輕岸城的修士跟隨在他們後面一同入秘境。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不願犯眾怒，得罪其他勢力，聯手圍攻兩家。
等歡顏谷召集築基期弟子當天，陳家、何家拿著地圖在歡顏谷周圍百公里繞了幾圈，最終停留在一處平坦的平原上。
陳斯皺眉：「地圖上顯示的明明是一處山谷。」
何陵平靜地再次對比地圖和當前的地形，點點頭：「就是這裡。說不定有大能著移山填海，導致地形變化。」
要真是如此，此番秘境說不定不僅是黃階！
被派來監督的歡顏谷內門弟子面露遲疑：「宗志記載，此處幾千年前，的確是一片山谷。」
滄海桑田，日轉星移，山谷變成了平原很是正常。
與大能者沒有絲毫關係。
何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們準備好了嗎？要是弟子召集完畢，我們就將地圖合二為一，開啟秘境。」
歡顏谷內門弟子點頭，瞥了眼遠遠墜在後面的沈御和芸娘等人：「夜長夢多，不如就定在明日。」
「行。」
*
秘境木屋內，
虞晚撫著腰間的三闕劍，警惕望著眼前身形飄忽淺淡的陌生老頭，冷聲道：
「你是何人？」
老頭細細打量她幾眼，長長嘆了口氣：「你的心性脾氣挺合老夫的胃口，但……我不能收你為徒，傳你功法。」
虞晚淡淡「哦」了一聲：「所以？」
她已有師父，也不可能隨意拜個秘境裡的修士為師。
老頭捋著白花花的鬍子原地踱步：「這樣，你若帶個和你一般優秀的徒弟給我，我就送你一場造化。」
虞晚面無表情搖頭：「和我一般優秀的修士可不多。」
不是她吹，整個修真界裡，天資和原主一般出眾的，不過兩個巴掌。
再加上她自己的刻苦努力，認真修煉，能在三年內身帶隱患還修煉到築基期四層的，更是少之又少。
老頭沒有嘲諷她口出狂言，而是沉思良久，贊同地點點頭：「你的確不錯。」
此處秘境每隔幾百年開一次，每一次進來的修士不知凡幾。
能找到木屋，並按照紙條的指引，一步一步完成任務的，更是寥寥無幾。
無數修士折戟在第一步：將翻亂的物件恢復成原樣上。
看他又是半晌不吭聲，虞晚好奇問道：「你設置的考驗，為何如此……樸素？」
甚至平凡普通。
她壓根看不出老頭在考驗什麼。
考驗打掃屋子的技能？還是做飯的手藝？亦或種菜的水平？
老頭冷哼一聲：「返璞歸真，懂不懂？」
虞晚眼睛一閃：「您不是元嬰期？」
她聽沈瓊白說過，數千年前無數大能者陷入瓶頸期時，偏好返璞歸真。
但與紅塵道截然不同。
返璞歸真者，大多不入喧囂的紅塵，而是自行尋個安靜祥和的地方，享受悠閒的自在人生。
不過沈瓊白沒說的是，返璞歸真者，極少能突破修為瓶頸，增加無盡壽數。
老頭點點頭，身形飄來飄去不定：「但後面那老頭是。埋在我的墳頭，真是不要臉！」
說是這麼說，但老頭話里沒有半分怒氣或不甘，反而帶著留戀與不舍。
虞晚明白他說的是孤零零立在最後的那一棟木屋，心中更加好奇：
「以你的修為，也不能趕跑他？」
虞晚通過了他的考驗，老頭也願意跟她多說兩句：
「為何要趕他走，老夫一個人待得太久了，有個人陪著有什麼不好？」
可惜……那人天資太低，他使勁手段也無法幫他提升。
明明年紀比他小上數千載，卻還是死在了他前頭。
他只能遵從遺願，將他的一縷殘魂煉製成秘境核心，送去了別處。
虞晚瞅了眼老頭暗淡的殘魂，輕聲道：「秘境地圖已聚齊，說不定過上幾天就有修士前來，你可以……」
老頭擺擺手：「我等得太久了。這樣……老夫生前是獸修，你可想學御獸？」
虞晚搖頭：「我已立誓學劍。」
老頭冷哼一聲：「別以為老夫死了就好糊弄，你明明還修了丹術和煉器！」
「咳咳，愛好，愛好罷了。」
虞晚能說都是兩位師兄逼著她學，再加上的確略有興趣方學的嗎？
不能。
況且她還跟沈瓊白學了點體修淬體的法子。
老頭氣呼呼一瞪眼，揮手射出一枚玉簡：「你替我找個徒弟，玉簡里有一本無上御獸訣，可供你修煉。另外，老夫再送你一場造化。」
不等虞晚拒絕，木屋內的場景倏地一變。
亘古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無數面目猙獰的怪物裹挾層層黑霧，氣勢洶洶沖她而來。
老頭的殘魂已消失，只留下一句：「上古一戰天脈斷，我苟延殘喘數千載，臨死前得一知己，一小友，也算是了無遺憾。」
被重重黑霧籠罩住的虞晚：「……多謝前輩，前輩好走。」
耳邊只剩下怪物的嘶吼聲，虞晚打起精神，取出三闕劍，凝聚靈力揮去。
秘境外，幾個勢力的修士聚集完畢，陳斯和何陵劃破手指，在地圖缺口處一划。
手中的地圖光芒大作，兩邊同時顫顫，半晌後重新粘連在一起。
「咚」的一聲傳來，眾人眼前浮現一道靈氣漩渦，隱約可見藏在其間的秘境內部。
這些輕岸城修士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金丹期，況且頂尖的那幾位都沒來，對上歡顏谷不亞於蜉蝣撼樹。
但輕岸城和歡顏谷同屬合歡宗門下，若是打了起來，某一方死傷慘重，到底不好跟宗門交代。
得了消息的合歡宗內門弟子也是納悶不已，前不久碎玉城就出了一件糟心事，難不成……
幸好隨行的輕岸城城主惦記著此事，到了歡顏谷地盤後，第一時間跟歡顏谷上層達成一致：
歡顏谷不阻攔秘境開啟，也不獨占秘境，但會派門下築基期左右弟子一同進入秘境，生死隨緣。
輕岸城城主沒有異議——秘境一打開，符合條件的所有修士皆可入內。
他即便不想再有人瓜分秘境裡的修煉資源，也無能為力。
不如趁其他地方的修士還未反應過來前，提前進入秘境占領先機。
歡顏谷又是附近最大的勢力，與其對上，不如交好。
手握地圖的陳家和何家也是如此想法。
因此並未悄悄離開，亦或拒絕輕岸城的修士跟隨在他們後面一同入秘境。
當然，另一方面也是不願犯眾怒，得罪其他勢力，聯手圍攻兩家。
等歡顏谷召集築基期弟子當天，陳家、何家拿著地圖在歡顏谷周圍百公里繞了幾圈，最終停留在一處平坦的平原上。
陳斯皺眉：「地圖上顯示的明明是一處山谷。」
何陵平靜地再次對比地圖和當前的地形，點點頭：「就是這裡。說不定有大能著移山填海，導致地形變化。」
要真是如此，此番秘境說不定不僅是黃階！
被派來監督的歡顏谷內門弟子面露遲疑：「宗志記載，此處幾千年前，的確是一片山谷。」
滄海桑田，日轉星移，山谷變成了平原很是正常。
與大能者沒有絲毫關係。
何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你們準備好了嗎？要是弟子召集完畢，我們就將地圖合二為一，開啟秘境。」
歡顏谷內門弟子點頭，瞥了眼遠遠墜在後面的沈御和芸娘等人：「夜長夢多，不如就定在明日。」
「行。」
*
秘境木屋內，
虞晚撫著腰間的三闕劍，警惕望著眼前身形飄忽淺淡的陌生老頭，冷聲道：
「你是何人？」
老頭細細打量她幾眼，長長嘆了口氣：「你的心性脾氣挺合老夫的胃口，但……我不能收你為徒，傳你功法。」
虞晚淡淡「哦」了一聲：「所以？」
她已有師父，也不可能隨意拜個秘境裡的修士為師。
老頭捋著白花花的鬍子原地踱步：「這樣，你若帶個和你一般優秀的徒弟給我，我就送你一場造化。」
虞晚面無表情搖頭：「和我一般優秀的修士可不多。」
不是她吹，整個修真界裡，天資和原主一般出眾的，不過兩個巴掌。
再加上她自己的刻苦努力，認真修煉，能在三年內身帶隱患還修煉到築基期四層的，更是少之又少。
老頭沒有嘲諷她口出狂言，而是沉思良久，贊同地點點頭：「你的確不錯。」
此處秘境每隔幾百年開一次，每一次進來的修士不知凡幾。
能找到木屋，並按照紙條的指引，一步一步完成任務的，更是寥寥無幾。
無數修士折戟在第一步：將翻亂的物件恢復成原樣上。
看他又是半晌不吭聲，虞晚好奇問道：「你設置的考驗，為何如此……樸素？」
甚至平凡普通。
她壓根看不出老頭在考驗什麼。
考驗打掃屋子的技能？還是做飯的手藝？亦或種菜的水平？
老頭冷哼一聲：「返璞歸真，懂不懂？」
虞晚眼睛一閃：「您不是元嬰期？」
她聽沈瓊白說過，數千年前無數大能者陷入瓶頸期時，偏好返璞歸真。
但與紅塵道截然不同。
返璞歸真者，大多不入喧囂的紅塵，而是自行尋個安靜祥和的地方，享受悠閒的自在人生。
不過沈瓊白沒說的是，返璞歸真者，極少能突破修為瓶頸，增加無盡壽數。
老頭點點頭，身形飄來飄去不定：「但後面那老頭是。埋在我的墳頭，真是不要臉！」
說是這麼說，但老頭話里沒有半分怒氣或不甘，反而帶著留戀與不舍。
虞晚明白他說的是孤零零立在最後的那一棟木屋，心中更加好奇：
「以你的修為，也不能趕跑他？」
虞晚通過了他的考驗，老頭也願意跟她多說兩句：
「為何要趕他走，老夫一個人待得太久了，有個人陪著有什麼不好？」
可惜……那人天資太低，他使勁手段也無法幫他提升。
明明年紀比他小上數千載，卻還是死在了他前頭。
他只能遵從遺願，將他的一縷殘魂煉製成秘境核心，送去了別處。
虞晚瞅了眼老頭暗淡的殘魂，輕聲道：「秘境地圖已聚齊，說不定過上幾天就有修士前來，你可以……」
老頭擺擺手：「我等得太久了。這樣……老夫生前是獸修，你可想學御獸？」
虞晚搖頭：「我已立誓學劍。」
老頭冷哼一聲：「別以為老夫死了就好糊弄，你明明還修了丹術和煉器！」
「咳咳，愛好，愛好罷了。」
虞晚能說都是兩位師兄逼著她學，再加上的確略有興趣方學的嗎？
不能。
況且她還跟沈瓊白學了點體修淬體的法子。
老頭氣呼呼一瞪眼，揮手射出一枚玉簡：「你替我找個徒弟，玉簡里有一本無上御獸訣，可供你修煉。另外，老夫再送你一場造化。」
不等虞晚拒絕，木屋內的場景倏地一變。
亘古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無數面目猙獰的怪物裹挾層層黑霧，氣勢洶洶沖她而來。
老頭的殘魂已消失，只留下一句：「上古一戰天脈斷，我苟延殘喘數千載，臨死前得一知己，一小友，也算是了無遺憾。」
被重重黑霧籠罩住的虞晚：「……多謝前輩，前輩好走。」
耳邊只剩下怪物的嘶吼聲，虞晚打起精神，取出三闕劍，凝聚靈力揮去。
秘境外，幾個勢力的修士聚集完畢，陳斯和何陵劃破手指，在地圖缺口處一划。
手中的地圖光芒大作，兩邊同時顫顫，半晌後重新粘連在一起。
「咚」的一聲傳來，眾人眼前浮現一道靈氣漩渦，隱約可見藏在其間的秘境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