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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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我認真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我認真的】

  大師兄,姓吳名稻。👺😂 ❻❾丂hU𝔁.𝐜𝕠ᵐ ☜☠

  口天吳,水稻的稻。

  這名字一聽就是農戶出身。

  其實也沒錯。

  按照老蔣的說法,吳稻是他當年沒來金陵城之前,在老家收的一個記名弟子。

  和陳諾跟張林生差不多,跟著他打了幾年拳。

  但認識很多年了,算是老蔣從小看到大的一個孩子。

  拜了自己當師父,可後來因為覺得這孩子的性子不適合練武,也就沒有深教他什麼真的功夫,練了些強身健體的。這孩子心思也不在練武上。

  倒是對些亂七八糟歪門邪道的東西有興趣……

  好吧,其實老蔣所謂的歪門邪道,也並不真的是什麼歪門邪道,就是這孩子打小,就神神叨叨的。

  所以在老家那兒,人都不叫他大名吳稻。

  都叫他:吳叨叨。

  聽聽這個名字,吳叨叨。

  孫可可,鹿細細,吳叨叨。

  這作者一看就是個不會起名的弱雞。

  ·

  吳叨叨的到來,是老蔣沒預料到的,原本吳叨叨前兩天打過電話來問候,當時電話里老蔣就讓他別麻煩來回奔波了。

  不想這位大弟子倒也有心,嘴上說聽話不來了,但到了日子,還是趕過來了。

  。

  酒桌上原本的坐法是,老蔣是今天的主人, 坐主位。

  沿著主位, 左手邊,是老孫,數學何老師,然後是楊曉藝以及孫可可。

  右邊則算是老蔣的家人, 挨著的是宋巧雲, 然後是張林生,陳諾, 加小葉子。

  這位大師兄一來呢, 原本是應該在宋巧雲和張林生之間加個位置的。

  陳諾忽然就很熱情起來,直接把小葉子打發了去跟著孫可可坐一塊兒, 然後主動上去拉著大師兄就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吳叨叨其實額頭有點見汗了, 看著陳諾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自己也笑得很勉強。

  老蔣心情好,就沒看出來彆扭, 還熱情的跟眾人介紹了一圈,然後把陳諾和張林生也介紹給了吳叨叨。

  張林生沒多想,老老實實的和吳叨叨打了招呼。

  陳諾則熱情的有點讓老蔣意外了,拉著吳叨叨就開始寒暄。

  「大師兄在哪裡高就啊?」

  「呃,在老家。」

  「我猜,一定是今天中午坐火車來的吧?」

  「呃, 對對對。」

  廢話, 火車票不給你看過了嘛……

  吳叨叨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對陳諾投去一個哀求的眼神, 陳諾點了點頭,收回了自己捏著大師兄手腕子的手指。

  吳叨叨暗中抽了口冷氣。

  然後趕緊扭頭,對老蔣陪笑, 站起來,走過去, 恭恭敬敬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封好的紅紙包。

  「師父, 一點心意。」

  「不行不行……你賺錢也不容易, 能來喝杯酒就好了!」

  「師父, 真的,你收下吧。」

  「哎呀……」

  一邊陳諾看在眼裡, 笑了笑,走過去直接把紅包塞進了老蔣手裡:「師父,大師兄一片心意,你收了吧!酒桌上呢, 不必這麼推推拉拉的, 都是練武之人, 爽快點啊。」

  說著,拉著吳叨叨就回到了兩人的座位上坐下。

  「這個, 大師兄啊……」

  「欸!師弟你說。」

  「我再猜猜啊,紅包里……五百塊, 對吧?」

  「師弟英明!」吳叨叨心虛的笑了笑,豎起大拇指。

  嗯,能不英明麼。

  裡面有一張一百的,今天下午在家裡還被小葉子用原子筆在上面畫了個小烏龜呢。

  ·

  酒桌上, 陳諾沒有搞事情。


  不能夠啊!

  老蔣一輩子就一次五十大壽,陳諾再怎麼也不能在蔣浮生老同志的壽宴上作妖蛾子。

  一場壽宴倒是也順順利利的進行了下去。

  這位吳叨叨, 倒果然是神神叨叨的, 而且還真的有點東西。

  主動敬了一圈酒, 然後聽說老孫是未來老蔣學校的副校長, 頓時態度又恭敬了幾分, 拉著老孫連連敬酒,好話說了一籮筐。

  末了,又敬酒老蔣,話說當年時光,一個人就把酒桌上的氣氛弄得熱熱鬧鬧。

  還能跟宋巧雲一起說古論今,兩人還說了幾句古經文之類的東西。

  倒是老孫聽的有點意外:「小吳啊,你肚子裡有點墨水啊,不知道你在老家,是做什麼的?」

  一句話問出來,本來就是隨隨便便的一句寒暄,沒想到,老蔣聽了,臉色就頓時有點古怪。

  宋巧雲咳嗽了一聲, 笑道:「這個孩子呢,也是命苦,小時候家裡就窮,後來老家那兒有個廟, 他呢,就不想念書,我們離開的時候啊,他就捨身進了廟裡,廟裡的大師,就收了他當徒弟。」

  「廟裡的?」老孫愣住了。

  「對啊。出家了。」宋巧雲搖頭:「可惜了這個孩子,挺伶俐的,卻做了這行。」

  宋巧雲扭頭看吳叨叨:「我聽說,廟裡收你的那位大師,已經不在了吧?」

  「呃,是走了,去年。」吳叨叨點頭:「師娘,我現在已經接手了廟裡的事業。」

  「喲!那是當住持方丈了啊?」陳諾冷不丁開口插了一句:「大師兄,吳方丈!咦?你這當了主持方丈,還能喝酒嘛?」

  一句話出,一桌子人忽然都反應了過來,疑惑的看著吳叨叨。

  吳叨叨面前,酒瓶都下去一小半了。碗裡還有一根啃了小半的雞腿,以及兩片咬了一口的梅乾菜扣肉!

  「……」

  「……」

  「……」

  吳叨叨愣了幾秒鐘,然後哈哈一笑,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對老蔣和幾個長輩都彎腰笑了笑:「師父,師娘,幾位長輩,我如今已經還俗了。」

  「還俗了?」

  「是啊。」

  說著,吳叨叨在口袋裡摸出了幾張名片來,當桌上就發了一圈:「見笑了,見笑了。」

  陳諾也拿過了一張,仔細一看……

  XX市XX縣XX鎮十字村青雲院國學研究所

  吳稻主任

  ·

  宋巧雲拿在手裡看了兩眼:「不是暮雲廟麼,怎麼改青雲院了?」

  「師娘,您不知道……原本咱們老家那兒還有一個青天觀嗎。你們二老離開幾年後,我又去青天觀跟那位道長學了幾年……後來這不是道長也不在了麼……我就把青觀和暮雲廟,給合併了。取了個名字,叫青雲院。

  佛學道學,都是國學嘛,一切研究,一起研究……」

  吳叨叨笑眯眯的說著,化解著酒桌上的尷尬。

  陳諾在一邊仿佛自言自語般低聲嘆了口氣。

  「好傢夥……青雲……合著你是青雲門創始人啊。」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熱熱鬧鬧的酒桌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蔣浮生同志眼看大家興致已盡……而且老傢伙們第二天都要上班的,最後又舉杯敬了大家一杯,然後就此結束。

  老孫一家三口自然是回家的……孫可可雖然想留下跟陳諾呆著,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老孫和楊曉藝是不同意的,只好委委屈屈的對陳諾揮手告別。

  何老師自己一個人回家。

  老蔣和宋巧雲,則是拉著小葉子回去……

  小葉子還是住在老蔣家裡,明天早上還要去幼兒園的。

  陳諾看了看剩下的張林生,和這位新來的吳叨叨大師兄。

  「林生,你去哪兒?」

  「呃……我,我回家,回家。」張林生仿佛有點魂不守舍,拿起手機看了看,然後又收了回去。


  陳諾眯眼笑了笑,不過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也就暫時放過了張林生離開。

  吳叨叨看人都走了,趕緊對陳諾苦笑道:「兄弟……小兄弟……這個,剛才酒桌上,多謝你給我留面子了。」

  「別啊,咱們好好聊聊。」陳諾笑著,一把攥住了吳叨叨的手腕,拉著他也離開了酒店。

  兩人從酒店出來,吳叨叨雖然掙扎,但是哪裡能扭得過陳閻羅?

  被陳諾直接拉著就往路邊走,路過一家小店,陳諾直接扔錢又提了兩瓶白酒,然後就拉著吳叨叨,一路走到了一個空曠的市民廣場。

  鬆開手,讓吳叨叨坐在了一條石凳子上。

  吳叨叨抖了抖手彎子,笑呵呵道:「師弟手勁夠大的啊!看來跟我蔣師父練武頗有小成啊!」

  陳諾不理他,直接拿出一瓶酒來開了,然後又開了第二瓶,就放在了石凳子上。

  「今天的事情,你給我說說吧。」

  「呃?」

  「本來以為你就是個江湖騙子,隨便蒙人騙點小錢,只是蒙巧了,猜准了孫可可的事兒。

  但現在,我總覺得你這人神神叨叨的有問題。

  來,說吧,孫可可身上的事兒,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你說的那個厄運,到底是真是假!真的你那個護身符,就能化解掉嘛?」

  「呃,這個……」

  「不能說,還是說不清?」

  「呃,那個……」吳叨叨眨巴著眼皮。

  陳諾點頭:「不說,這兩瓶酒,我一會兒全灌你脖子裡去。」

  吳叨叨皺眉,看了看陳諾,又看了看面前的酒瓶子。

  忽然,他一咬牙,伸手就拿起一瓶來,對著瓶口一仰脖子。

  噸噸噸噸噸……

  陳諾愣住了:「臥槽?你……」

  噸噸噸噸噸……

  一瓶子下去了!

  陳諾反而笑了:「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叨叨搖頭,放下空瓶子,又拿起一瓶來,又一仰脖。

  噸噸噸噸……

  「嘿!」陳閻羅不幹了,一把捏住了他的手:「怎麼?不能說麼?」

  「……不能說的。」吳叨叨噴著酒氣,眼神也恍惚了:「師弟……你好賴的,也給我盤花生米啊……」

  說完,頭一歪,身子直挺挺就栽在了地上。

  陳諾傻了!

  幾秒鐘後……

  地上的吳叨叨已經醉的五迷三道了,含含糊糊的噴著酒氣:「牛逼……你……你還能……還能殺了我不成……都是,都是,是同門師兄弟……哈,哈……哈哈哈……」

  眼睛一閉,睡過去了!

  「臥槽!跟我玩滾刀肉是吧!」陳閻羅氣笑了。

  嗯,這人果然是有點門道的,心思也是賊的很。

  殺他,確實不至於,同門來的。

  打他一頓……也不方便下手。

  這人滾刀肉一個,明天若是跑去老蔣那兒一告狀……

  麻煩!

  不過……真當陳閻羅對付不了滾刀肉?

  滾刀肉?

  老子是滾刀肉的祖宗!

  ·

  吳叨叨自以為得計,自己把自己灌暈了,就放心大膽的呼呼大睡起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悠悠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狹窄的地方。

  睜開眼睛,忽然就覺得不對。

  身上蓋了條毯子,但是在毯子下的手一摸自己……

  臥槽?

  自己全身都光著的?內褲都叫人剝掉了!!

  這一激靈,吳叨叨頓時睜開雙眼來。

  這裡是一輛麵包車的車廂里,吳叨叨就躺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全身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剝光了,就蓋了條毯子。

  最重要的是,車裡的座位上,坐著三五個,五大三粗滿臉精悍模樣的壯漢!!


  其中一個,一臉猙獰,滿臉油光。

  一顆大腦袋油光鋥亮!正捏著下巴,盯著自己鬼笑。

  吳叨叨頓時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光著身子縮在毯子下,身子抖了起來。

  「你你你你你你,你們,你們……」

  吳叨叨一激動,說話都結巴了。

  那位光頭,自然就是磊哥了。

  磊哥捏著下巴笑了笑:「兄弟,不為難你,你看看車窗外。」

  車窗外,天色已經大亮!

  金陵城最繁華的街頭,車水馬龍,行人川流不息……

  「有個朋友呢,托我問你個事兒。人家說了,你考慮仔細了,說,還是不說。」

  「我,我,我要不說呢?」吳叨叨吞了口吐沫,嘴裡發苦。

  「不說的話呢……我們也不碰你……車門一開,就給你推出去大街上。」

  「你……你……你當我怕這個嘛!」吳叨叨梗著脖子。

  「嗯,沒事兒,一次不行,來兩次,兩次不行,來十次。」

  磊哥搖頭:「我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金陵城那麼多條街呢。咱們一條街一條街的玩。

  一天不行,兩天,兩天不行,一個禮拜。」

  吳叨叨倒吸一口涼氣!

  磊哥看著吳叨叨:「咋樣啊?想明白沒?」

  「……」吳叨叨咬牙不說話。

  磊哥嘆氣,一擺手:「開車門吧。」

  「別!別啊!千萬別!!」吳叨叨頓時慫了,抬頭嘆氣:「我服了!行吧,你把陳諾叫來吧,他問什麼,我說。」

  ·

  吳叨叨是在磊哥的車行里再次見到了陳諾。

  這已經是壽宴第二天的下午。

  吳叨叨身上套了個外套,穿了條褲子,雖然裡面還是真空的,但好歹是心裡不那麼虛了。

  車行後面的屋子裡,陳諾坐在一張沙發上喝著茶,吳叨叨被磊哥推了進來。

  磊哥還主動給陳諾提了水壺續了水,然後對陳諾點了點頭,出去把門帶上了。

  吳叨叨環顧四周,打量了一下周圍,看著正在喝茶的陳諾。

  「昨天酒桌上聽說你在車行打工……就是這兒吧?」

  陳諾不說話。

  「剛才那個光頭,我聽他們叫他老闆,是車行的老闆吧?」吳叨叨嘆了口氣,眼珠子卻轉來轉去:「你這打的什麼工啊?我看是他給你打工吧?

  你這人,底子還挺深啊……

  我蔣老師知道嘛?」

  陳諾放下了茶杯,抬起頭來,眼神有點冷冽的看吳叨叨。

  沉默了幾秒鐘,陳諾深吸了口氣,語氣很沉穩,語速也放的很慢。

  「本來呢,我也並不打算給你露出這些底的……也可以多點時間陪著你玩玩滾刀肉的戲碼。」

  陳諾說到這裡,指著面前的一張空椅子:「坐吧。」

  吳叨叨坐了下去,還拿起桌上的煙給自己嘴裡叼上了一支。

  陳諾沒阻止他,還主動遞過去了打火機。

  「師弟啊,你也是有秘密的人啊,不如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好不好?」吳叨叨笑了笑,點菸吸了一口。

  陳諾沒接這句話,反而淡淡道:「師兄啊,情況有了點變化,我現在沒耐心陪你玩遊戲了啊。」

  說著,陳諾盯著吳叨叨的眼睛。

  「上午的時候,我接到電話,孫可可出門被車撞了。

  一個小車禍,不大,撞她的是一輛自行車,只是被帶了一下,傷的也不重,就是腿上膝蓋上擦破了點,也淤青了一點。

  聯想到這前些日子她的各種經歷。

  再想到昨天遇到你時候,你說的那些話……」

  聽到這裡,吳叨叨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陳諾緩緩搖頭:「其實,什麼厄運啊,什麼報應啊,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我是不信的。

  什麼護身符什麼烏雲蓋頂的氣運,我也不太信的,什麼神佛之說,也都是扯淡。


  但是……我相信一個事情。

  肯定是有一種神秘的,我暫時還不知道的力量,導致了這些事情的發生。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我現在,心裡很著急!

  孫可可最近總是發生厄運,到底是什麼原因,什麼力量導致的?

  這個力量有多強大?

  她還會發生多少這種事情?

  最嚴重會導致什麼後果?

  吳稻!

  今天,你若是不能回答清楚我這幾個問題的話……」

  陳諾深吸了口氣,少年臉上面無表情。

  「孫可可就是我的命!

  你不說……

  今天,你會見血。

  我說的。

  我是認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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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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