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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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的薰香熏得人有些頭疼,加上之前情緒過於激動,高夫人一時覺得一口氣有些上不來,頭也開始一陣一陣的痛的厲害。

  戚元並沒有催促的意思,把玩著手裡的匕首。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她向來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高夫人卻越發的急躁,過往的種種在腦海里閃現,只要想到每一次高文斌表面上跟自己和和美美,實際上卻在背後跟繼妹尋歡作樂,她就恨不得親手將匕首捅入高文斌的心臟。

  這對狗男女!

  想到狗男女,她忽然睜大了眼睛後退了一步,手撐在了桌面上,正好將旁邊的杯子給碰倒了。

  戚元立即便抬頭,敏銳的看向了她:「夫人是想起什麼了嗎?」

  「太孫妃,若是需要一個地方藏人的話,那我的確是想到了一個地方。」高夫人鎮定下來,擦乾淨手上的茶水,語氣嘲諷:「他在城內有一處宅邸,是從工部李尚書家買的,說是準備留著用來以後改做祠堂......」

  這座宅子寬闊的很,當初李尚書辭官回鄉在這裡住了一陣,後來子孫們都不成器,淪落到賣祖宅的地步。

  當時高老夫人還有些反對,覺得怕對高文斌的仕途有影響。

  高文斌卻說又不是強取豪奪,買了這宅子也是在做善事,沒什麼可顧忌的,因此將宅子買下來了。

  算來算去,高夫人覺得那處宅子最是能藏人。

  同時又有些憤恨。

  這宅子從前藏的,怕就是自己繼妹了。

  所以高家上上下下的這些人,只不過是在齊刷刷的演戲騙自己一個人。

  見戚元點點頭站起身來就要走,高夫人追出幾步有些著急:「太孫妃,還需要臣婦做些什麼?」

  戚元站住了腳看著高夫人:「的確還有,夫人能把高文斌叫回來嗎?」

  高夫人怔了怔,隨即就反應過來:「這自然能。」

  自己如今才知道真相,但是高文斌可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

  對於一個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人來說,是不會希望露出什麼破綻的。

  戚元若有所思:「那,夫人可有什麼捨不得?」

  捨不得?

  高夫人怔住片刻,隨即便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太孫妃儘管放心,臣婦分得清楚輕重。」

  也不僅僅只是輕重。

  是看得清楚如今的形勢。

  高文斌的那些打算和勾當已經在戚元的掌控之中,她相信,既然能找來自己這裡告訴自己,那麼戚元肯定也已經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該告訴的人。

  哪怕高文斌的陰謀得逞,那些海匪真的在城中鬧事。

  但是最終的結果,只要漳州城還在,高文斌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鬧完了事,那些海匪當然可以拍拍屁股逃回海上。

  但是其餘跟這件事有關的人卻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自己本來就已經是高文斌眼裡的棄子了,難道還要為了這個男人冒險?

  她沒有那麼豁達,也沒那麼犯賤。

  戚元很喜歡這樣乾脆利落的人。

  所以她露出一點兒欣賞的笑意,衝著高夫人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夫人把他請回來,然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說著,她眨了眨眼睛:「做錯事的人,本來就該付出代價。」

  說著,戚元已經單手撐在了窗戶上,像是一隻矯健的貓兒,幾乎是倏忽之間就沒了影子。

  高夫人追出幾步,雙手撐在了欄杆上,看著被風吹得搖動的樹影,一時有些怔忡。

  若不是心痛是真真切切的,她幾乎都要以為今夜的這一切只是一場夢了。

  是啊,幾十年的恩愛夫妻,如今想起來,真像是一場夢。

  她垂下眼在窗邊站了一會兒,而後又緩緩地將窗戶給關上,出門將已經暈過去不知道多久的僕婦給叫醒。

  僕婦被叫醒的時候嚇了一跳,尤其是在進房間看到一地的碎片更是震驚:「這,夫人......」

  高夫人輕描淡寫的坐在妝檯前:「哦,我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桌子,你收拾了吧,等到天亮了,替我去給老爺帶個信。」


  僕婦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得這麼死,竟然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

  聽見高夫人這麼吩咐,忙答應了一聲。

  高夫人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地捏住了手裡的梳子。

  高文斌有些心神不寧,從城樓上下來剛好看見陸垚,頓時便眼皮劇烈的跳了跳。

  陸垚卻好像沒看到他,匆忙帶著人從他身邊過去了。

  高文斌站住了腳,看著陸垚出城去了,一時有些錯愕。

  等到他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的手心都已經被汗水給打濕了。

  這些錦衣衛......

  真是夠嚇人的。

  他正皺著眉頭想著陸垚出城去是做什麼,肩膀就被人給拍了一下。

  這一拍不得了,他頓時被嚇得心臟劇烈的抖了抖,有些茫然的轉過頭,這才看到拍自己的是自己的副將,不由得有些惱怒:「做什麼?!」

  他素來是個能開得起玩笑的,尤其是副將跟他還是老友。

  如今見高文斌乍然發怒,副將也有些發懵,忙撓了撓頭:「是你府里有人送消息來了,我見你在發怔......」

  高文斌反應過來,也知道自己反應太大了,忙笑了笑:「我忙了一晚上,頭重腳輕的,被你這一嚇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行了,我知道了。」

  說著便拍了拍副將的肩膀。

  副將點點頭,心裡還是有些奇怪,不知道為什麼素來沉穩的高文斌今天這樣暴躁。

  高文斌自己走出一段路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很難做到毫無情緒波動的。

  至少他就做不到。

  尤其是對面的人那可是徐海,誰知道徐海會不會鬧出了什麼么蛾子。

  這麼一想,他便更覺得頭痛的厲害。

  徐海可從來不會管別人頭痛不頭痛,他看著院子裡的那些火藥,嘖了一聲:「高文斌說全都在這兒了?」

  詹先生應了一聲,壓低了聲音:「是,說是倉庫里的那些火藥,全都在這兒了。王爺,這些也已經足夠了。」

  足夠把知府衙門夷為平地了。

  徐海拍了拍手,對於這個說法顯然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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