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爹的東西遺傳給女兒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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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寬大的帳篷內,下垂的布簾巧妙地遮擋住了外面透進的陽光,還有路過士兵的好奇視線。🎄🍓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柔和的光線中,科科特再次坐回了那把熟悉的椅子。

  不過這次,科科特的身上,則披著維克托那件專屬於他的黑色風衣。

  她依舊有些坐立不安,因為奧瑞麗安正坐在她的正前方。

  華貴的金色長袍被魔法輕輕懸浮在空中幾厘米高的地方,身上悠長的輕紗絲帶在空中搖曳。

  王冠鑲嵌著璀璨的寶石,穩穩地戴在頭上,閃爍著從燦爛的華貴金光。

  雙手輕柔地交疊在椅子扶手之上,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面前的科科特。

  端莊威嚴,優雅高貴。

  而科科特卻被嚇唬的不敢抬頭。

  在這一刻,這位可憐的精靈女王深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難怪維克托說再欠她一個人情,難怪維克托二話不說就把這件風衣給她穿在身上了。

  當奧瑞麗安出現的那一刻,科科特什麼都懂了。

  維克托是故意把風衣留給她的。

  要的就是讓她吸引了奧瑞麗安的目光,儘可能在對方面前拖延時間。

  哪怕奧瑞麗安認出了她,也會被科科特身上的風衣吸引,讓維克托有機會悄然離開。

  即便奧瑞麗安能察覺到他離開的魔力波動,但也已經相差過遠,無法追上。

  總而言之,她被維克托當成工具人了。

  科科特很生氣,可是現在她卻有苦也說不出。

  維克托就是精準地拿捏住了她不會告訴奧瑞麗安這一點,才敢這樣做的。

  旁邊,里維在觀察著科科特和女皇。

  儘管兩人在身份地位上相當,一個是精靈女王,一個是人類女皇。

  按理說,擁有天生高貴血統的科科特應該更占優勢。

  但把她們倆放在一起時,科科特的王者氣息卻全然不見。

  反倒是奧瑞麗安,散發著無法抵抗的帝王威嚴,一眼便可辨識出她的尊貴身份。

  現在,里維真的有點好奇了,維克托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能把奧瑞麗安教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至於弗拉基米爾哪裡去了?

  當奧瑞麗安前來並且說出那句話後,身為將軍的弗拉基米爾敏銳地察覺到了軍隊的氣氛不太正常。

  於是集合了所有在場的士兵,帶著他們離開並繞著城牆跑步去了。

  終於,奧瑞麗安以一種充滿帝王般沉穩和威嚴的口吻,如同質問一般,向著帳篷內的兩人開口說道: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那場天降隕石的災難是由那座魔塔造成的,而在事成之後,魔塔便神秘的飛走了。」

  「「而你們口中描述的,那位身著風衣,能夠單手造出一道土牆延伸至魔塔的傳奇法師,就是科科特·亞德,對嗎?」

  里維儘管頭皮發麻,卻還是點了點頭強行確認下來:

  「正是如此,陛下。」

  怎麼說呢,某種意義上講,除了將維克托與科科特混淆之外,他們還真沒說謊。

  畢竟那天空隕石確實是魔塔做到的。

  而且,有著元素魔法高超造詣的科科特,確實有能力一手造出如此壯觀的防禦工程。

  因為科科特也是元素法師,十分擅長這種魔法。

  尤其是科科特說,在這件強大的風衣加持下,她的任何元素魔法都可以翻倍的增幅。

  行吧,這一點聽起來的確沒有什麼問題。

  只是當女皇詢問這件風衣的來源時,科科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畢竟除了維克托的風衣之外,還有誰的風衣能這麼牛逼?

  所以最後,科科特只能支支吾吾地留下了一句。

  『是維克托留下的傳家寶,遺……遺傳的。』

  當時可想而知,其他兩人的表情有多奇怪。

  聽到這些解釋後,奧瑞麗安輕輕點頭,淡淡回應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們。」

  科科特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里維則是面不改色,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他更是藉此機會反問女皇,微微皺眉,似是在提醒她:

  「陛下,當初我提前與您匯報時,您為何沒有做出相應配合?」

  「您難道不知道,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乎著帝國的名譽嗎?」

  此話不假,當女皇公開表示她這次來到庫西斯坦只是聽說了維克托消息的時候。

  讓原本士氣高漲的士兵們仿佛頭頂被澆了一盆冷水,原先的熱情瞬間冷卻。

  甚至讓他們開始思考,他們一直守護帝國的意義是什麼?

  僅僅是為了保護一位僅因個人情感便行動的帝王嗎?

  身為皇帝,奧瑞麗安在面對無數將士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慰問。

  只是為了一個男人,為了她那不一定真的回到人間的老師而來。

  士氣的喪失不僅影響軍隊,也會讓民心動搖。

  在其他一些小國,一旦失去了民心,這個國家可能很快就會陷入覆滅的境地。

  有些人一旦心寒,便可能起義反抗,以顛覆現有的王朝。

  當然,里維也知道。

  對於擁有索爾血脈的人來說,這種事從來不是問題。

  每一任皇帝,不論過往如何,不論實力高強還是僅比常人略勝一籌。

  一旦加冕為皇,他們便註定成為帝國中的至高無上的最強者。

  只是沒有人知曉這其中的原理究竟是因為什麼。

  但奧伯利即便在未登基前就已經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

  他帶領帝國軍隊戰勝了無數次的戰爭,從未有過一次敗績。

  而成為了皇帝的他,實力則更進一步。

  因此,許多人都將奧伯利的強大視為這是索爾血脈賦予的神賜之力。

  總的來說,在卡倫西亞這樣一個皇帝身為最強者的國家裡。

  奧瑞麗安實際上並不需要擔心任何人的反叛。

  儘管如此,皇帝的每一舉動仍舊受到了眾人的密切關注。

  奧瑞麗安也不該忽略這些看似小事的重要性。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畢竟人無完人,是人都會犯錯。

  但如今作為皇帝的她,若是持續忽視民眾和士兵的感受。

  即使她實力再強,也終將因失去人心而損失慘重。

  只是隨後,女皇的一番話令里維感到難以置信:

  「那又如何。」

  她展現出了一種徹底的不在乎的態度。

  似乎在她眼中,即便是居民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

  尚未等里維忍不住開口教訓她時,奧瑞麗安已經提前說道:

  「維克托是我的老師,是他教會了我一切。」

  「沒有他的話,就沒有今日的奧瑞麗安·索爾。」

  「所以,一有他的消息,我便會尋找他,這難道錯了嗎?」

  她的語氣異常平靜,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這幾句話在里維的耳中,卻讓他突然說不出話來。

  里維在奧瑞麗安的幾句話里,感受到了一絲悲涼。

  不可否認,奧瑞麗安雖然已經擔任女皇十年,但她仍然只有二十六歲。

  在出生時,奧瑞麗安就失去了母親。

  十年前,她的老師神秘失蹤,緊接著父親也去世。

  是奧瑞麗安親手將她父親的鎧甲埋入墳墓。

  而後,二皇子死於獄中,而大皇子因失守南方被她公開處決。

  她唯一剩下的親人,是遠在鄰國的外公。

  卻因雙方的身份和政治原因,十年都無法見上一面。

  正如她所言,她之所以前來,僅因為關心的人再次有了消息。

  站在人性的視角,里維發現自己無法對奧瑞麗安的行為加以評判。


  事實上,似乎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批評她。

  這讓里維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所以產生了這一切錯誤的人到底是誰?

  沒錯,是維克托。

  若非維克托堅持要他們保持沉默,如今的局面也許就能避免。

  里維實在難以理解維克托的想法。

  既然他已經回到了帝國,早點回到皇宮去和奧瑞麗安匯報豈不是更好?

  這樣皆大歡喜,誰都開心了,非要搞什麼隱瞞身份。

  現在,他只能無奈地看著女皇從容地站起身。

  雙手輕放在腹前,以一種莊嚴而平靜的語調說道:

  「我已得知所需之事,是時候回去了。」

  「里維公爵,既然您的任務也已完成,等事情告一段落,便請您也早些回返吧。」

  話音落下,她的視線又落在科科特身上,目光在對方的風衣上停留良久,再次開口:

  「至於那件風衣……」

  但話未說完,科科特便突然緊張起來。

  眉頭緊蹙,雙手緊緊環抱自身,仿佛在緊護著風衣。

  那雙清澈的眼睛緊盯著奧瑞麗安,急切地說道:

  「不行!這是維克托遺傳給我的!不能給你!」

  「……」

  面對科科特的警惕,奧瑞麗安不由得笑了。

  眼角泛起溫柔的笑意,像是安撫孩童般柔聲說道:

  「亞德議員,請一定要好好保管這件風衣。」

  說罷,她的目光不再停留,轉身深吸一口氣,向帳篷外走去。

  這一刻,里維望著自己兄弟的女兒的背影,心中湧現出一絲憐憫與不忍。

  他曾考慮過是否該告知對方維克托的消息。

  思來想去,既然他也不清楚維克托的具體下落,只需告訴她維克托尚在人世不就好了?

  於是,他剛剛開口。

  「陛下,有關維……」

  「公爵大人。」

  冷清的聲音打斷了他,讓里維微微一愣。

  奧瑞麗安伸手輕撥帳篷帷幕,陽光無拘無束地灑入,照亮了她的面龐,勾勒出她莊嚴而精緻的輪廓。

  此刻,她面帶微笑,似乎好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開心。

  「我說過,我已了解我所需知道的一切。」

  「因此,請不要再告訴我任何事。」

  隨著話語落下,一陣微風穿過庫西斯坦的城牆,輕拂帳篷。

  帳篷在風中搖曳,帘布在空中輕輕擺動。

  而奧瑞麗安那束銀髮也似銀河散落,在風中翩翩起舞,宛如銀河之中的星辰般耀眼。

  「我怕我會忍不住。」

  「傾盡所有,甚至放棄這個國家。」

  「也要把他帶回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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