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臥槽我們也有（3k5）
轟——！
塵埃四起，風雪舞動。
在破碎的天空下，細碎的冰晶依舊飄蕩。
可周圍除了風的呼嘯和沙石的撞擊聲外，一片寂靜。
光芒已經消散，只剩下空中點點微光緩緩逝去。
布滿辰星的天空重新顯現，那原本濃重如墨的雲層現在已經被徹底驅散。
站在宴會廳前的惡魔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赤色孔洞。
透過這個空洞，甚至可以看到它那背後殘破的金色宴會廳。
「咳咳咳咳.」
貴族們從灰塵中緩緩站起，拂去身上的塵埃。
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自己渾身是泥土和黑色的腳印。
貴族們勃然大怒，彼此間開始互相指責：
「是哪個混蛋！敢在我身上來了兩腳？」
「我這衣服可是王都最好的服裝設計師親自製作的，你賠得起嗎？」
「混帳！混帳！有種露面啊！」
可他們齊齊一低頭，卻發現地面上有幾個散落下來的吉歐。
呼！
等等！
那一刻，他們的額頭冒出冷汗，身體僵硬。
他們全都想起來了。
在剛才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僅僅為了這幾個金幣就大打出手了那麼久。
剛剛的人，是他們？
意識到自己在整個宴會之中丟了如此大的臉，這些貴族們全都閉上了嘴。
再也不敢說出半句話來。
在不遠處，大皇子注視著風雪飛舞、煙塵籠罩的惡魔，輕輕咳嗽了幾聲。
結束了嗎？
貴族們似乎都已恢復常態，一切仿佛都已平息。
可緊接著，他猛地瞪大了雙眼。
感受到那濃厚的惡念逐漸纏繞上了身體，奧本尼微微顫抖起來。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並沒有結束——
連貴族們也一個個抬起頭來，逐漸向著那天空煙塵散去的方向望去。
在他們震驚恐懼的眼神之中，貪慾惡魔那充滿褶皺、仿佛油墨般的身體逐漸顯露出來。
它那被貫穿、殘破的身軀，僅在幾秒鐘後，便有黑色的油墨從下方漩渦升騰而起。
神奇地填補了它的創傷。
站在惡魔頭頂的二皇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哈哈大笑了起來。
狂妄無比的他此刻似乎已將眼前的所有人視若無物。
「維克托伯爵，看起來，您的魔法，好像也不是那麼強大啊。」
二皇子低下頭，眼裡閃爍著無比瘋狂的光芒，蔑視地看著維克托：
「您還天真的以為，它還是之前被你擊敗的惡魔嗎？」
維克托面無表情的雙手插兜，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二皇子的解釋。
他知道，一般這個時候，對方是一定忍不住要解釋一遍的。
果不其然。
當著所有人的面，奧威瑟從貪慾惡魔的頭頂跳了下來。
他就這麼環繞在奧本尼的身旁，背過雙手。
布滿血絲的眼神，隨意的打量著他的這位皇兄。
「知道嗎，皇兄？」
「我要感謝您給了我與叔父交易的機會。」
聽到這話，大皇子猛地瞪大雙眼。
「您當初罵我的那幾句，我到現在還記得。」
奧威瑟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享受著這場所有人的注視。
他抬起頭來，目光狂妄的看向奧本尼，怒聲響起：
「正是因為你！奧本尼！」
「是你，讓我下定了決心，就是因為你的態度！讓我撕開了南方裂縫！」
一聲聲的怒吼，讓奧本尼的大腦暈厥，也讓在場無數的貴族沉默。
終於，奧威瑟逐漸恢復了過來，他優雅的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領，聲音平靜。
「南方的魔物潮，不是因為任何人，只是因為你。」
「你無法保證南方冒險者的收入平衡，強行的讓軍隊介入裂縫戰線。」
「你這麼做，只會讓那些公會越賺越多，而普通的冒險者，空有一身實力，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起。」
「所以他們怎麼可能不會嫉妒，他們怎可能不會心生貪念！」
奧威瑟咧開了嘴，望著已經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的大皇子，愉悅的笑了。
「所以，我只不過是放大了他們的嫉妒與貪念，就輕鬆的掀起了這場魔獸潮。」
「還真是要感謝您啊，皇兄。」
大皇子的身體逐漸顫抖，而貴族們的眼神時不時的望向奧本尼與奧威瑟。
他們的眼神，逐漸升起了無邊的絕望與失落。
如果正如二皇子說的那樣，大皇子連一座城市都做不到管理平衡。
甚至，就連他的功績，都是偽造而來的。
這幾乎已經完全說明，他是一個失敗的皇子。
可是，還有誰是成功的呢？
比起二皇子勾結惡魔的行為，大皇子居然算是不錯的。
所以眼下，他們除了絕望與失落之外，做不到任何事情。
但是……
「你也說夠了麼？」
當維克托的聲音突兀響起的那一刻，在場眾人不禁抬起頭來。
就連奧威瑟也突然愣住，扭過頭來，疑惑的看著維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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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肆無忌憚的眼神，正隨意的打量著他。
「維克托伯爵。」
「難道，您還沒有認清現實？」
突然，他放聲大笑，伸出手指，指向身後的巨大惡魔。
狂妄的笑聲，幾乎傳遍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間。
「看到了嗎，那是什麼？是惡魔！」
「維克托伯爵，我承認您很強！但是事實就是——」
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像是奧威瑟最後的瘋狂，卻又戛然而止：
「你戰勝不了我們。」
就連巨大的惡魔也開口發笑，那笑聲綿延千里，帶著惡臭不止的貪念。
貴族絕望，就連精靈們也在這陣陣笑聲中陷入了慌亂。
科科特只好一個個的拍拍這些精靈們的身體，不停的安慰起來。
「哎呀，乖啦，不要哭不要哭。」
「再哭莉雅明天就不給你們發工資了。」
效果很好，精靈們很快就不哭了。
但是，這場深入人心的絕望，卻尚未停止。
在沉默與淡淡的哭泣聲中，格溫抬起頭來，身上的盔甲正逐漸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只是很快，莉雅伸出手，攔住了她的行動。
「沒必要，格溫。」
格溫回過頭來，目光與莉雅對視。
看著莉雅正望著遠處的維克托，向她微微搖了搖頭。
「相信維克托。」
與此同時，直到那惡魔與奧威瑟的笑聲終於停止，維克托抬起頭來，面容上不帶半點感情。
他張了張口，對著奧威瑟，說出了那句冰冷的話語：
「我曾答應過陛下，永遠不會對你痛下殺手。」
聽到維克托的話，奧威瑟的表情微微停頓。
他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可維克托的聲音卻又接踵而至。
維克托抬起頭，那無情的眼神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伴隨著周圍的狂風暴雪，直入他心中的冰寒。
「是什麼讓你覺得——」
「你勝券在握？」
話音剛落，一股血色的氣息迅速從四面八方湧來。
天空再度被厚厚的血色雲層籠罩，大地又陷入了一片深邃的寂靜。
這次的血色天空，不似之前那般油膩而深沉，反而像是瘋狂的火焰，快速閃爍跳動。
就像是一隻只撕開巨口的生靈憤恨地想要扯開雲層之外的天空。
不久，血色的雲層破碎，赤色的風雪從高空飄落。
貴族們愣愣地站在原地，抬起頭，望著逐漸在空中積累起來的血色風雪。
貴族們愣愣地站著，仰頭望著逐漸積聚的血色風雪。
面龐上，忽然傳來一陣模糊卻灼熱如烈火的劇痛。
他們本能地伸手一摸，指尖沾上的卻是深紅色的血跡。
貴族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仔細分辨著天空中日益濃厚的血色風暴。
等等.那好像不是單純的風雪
像是鐵屑
血色逐漸從半空中凝聚，完全取代了原本的蒼白雪景。
幾名貴族一仰頭，瞪大眼睛，滿目都是震撼。
他們顧不得臉上的傷痕，指著天空的另一邊大聲向著眾人喊道：
「快看天空！」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聲驚呼引起了其他貴族們的注意。
他們也跟著仰頭，目睹天空另一側雲層間閃爍的雷霆般的赤色光芒。
他們瞪大了眼睛，伸長脖子，忍受著強風的刺痛和飛揚的長袍，努力地望向遠方。
而精靈們同樣害怕的抱在一起，蜷縮在科科特的雲朵周圍。
比起人類，她們更能夠直觀的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可怕。
天空中的異動幾乎傳遍了半個王都，血色的陰雲向四方蔓延，甚至逼近了周圍的居民區。
騎士們有序地排列居民，引導他們迅速離開這個區域。
那些驅散民眾的騎士們仰頭望著天空，內心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隊伍行進中，一位居民突然上前，焦急地扯了扯一位騎士的手臂。
「騎士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深夜，騎士團突然出現在居民區，還要叫醒所有人。
這顯然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情。
騎士俯下身體，嚴肅地和她說道：
「我知道您有許多問題，但現在不要多問。」
「相信我們，不要回頭看。」
這片區域的平民對皇宮宴會廳的事一無所知，所以，儘量不能讓他們看到身後出現的惡魔。
有些居民也看著騎士們如此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回頭去看，只敢在心裡生著悶氣，嘴上罵罵咧咧。
一些居民在騎士們嚴肅的神色下，不敢回頭，但內心滿是不滿和疑惑。
深夜被叫醒，還被禁止回頭觀看，這讓一位好奇的居民忍不住轉身望去。
可就在他回過頭去的一瞬間，他便怔在原地。
目瞪口呆，露出驚恐的表情，嘴角顫抖，四肢無力，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那源自內心的恐懼已經讓他徹底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那是一幅，足以讓任何人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原本沉悶的天空仿佛被一道血色撕裂，恍如雷霆般的光芒劃破夜空。
無數血色的風雪從雲層之間剝落而下，逐漸淹沒了密集的天空。
半隻碩大無比的血色手掌從裂縫中伸出，撕扯開兩側厚重的陰雲。
緊接著，一頭裹挾著無窮血色的龐大鱷魚從中探出了身軀。
那清晰的血管在身體上蔓延，長滿猙獰牙齒的巨口從天空伸出，逐漸向著大地壓下。
這隻惡魔般的生物身周的鐵屑化作風暴，圍繞著它飛速旋轉。
目光猩紅，暴戾殘忍。
站在裂隙之下的無數貴族們仰起頭，望著繼貪慾惡魔之後再度現身的一隻新的惡魔。
惡魔龐大的身軀逐漸放低，穩穩地站在維克託身後。
就像一隻，被憤怒完全吞噬的巨人。
它輕輕一呼吸，便能夠捲起巨浪風息。
龐大的氣浪把維克託身上的漆黑風衣吹的呼哧作響，在空中不斷搖擺。
維克托緩緩抬起頭，一道輕蔑從眼中迸發而出，扎進了二皇子的心頭：
「挑釁我。」
「你夠資格嗎？」
塵埃四起，風雪舞動。
在破碎的天空下，細碎的冰晶依舊飄蕩。
可周圍除了風的呼嘯和沙石的撞擊聲外，一片寂靜。
光芒已經消散，只剩下空中點點微光緩緩逝去。
布滿辰星的天空重新顯現，那原本濃重如墨的雲層現在已經被徹底驅散。
站在宴會廳前的惡魔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赤色孔洞。
透過這個空洞，甚至可以看到它那背後殘破的金色宴會廳。
「咳咳咳咳.」
貴族們從灰塵中緩緩站起，拂去身上的塵埃。
低頭一看，驚訝地發現自己渾身是泥土和黑色的腳印。
貴族們勃然大怒，彼此間開始互相指責：
「是哪個混蛋！敢在我身上來了兩腳？」
「我這衣服可是王都最好的服裝設計師親自製作的，你賠得起嗎？」
「混帳！混帳！有種露面啊！」
可他們齊齊一低頭，卻發現地面上有幾個散落下來的吉歐。
呼！
等等！
那一刻，他們的額頭冒出冷汗，身體僵硬。
他們全都想起來了。
在剛才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僅僅為了這幾個金幣就大打出手了那麼久。
剛剛的人，是他們？
意識到自己在整個宴會之中丟了如此大的臉，這些貴族們全都閉上了嘴。
再也不敢說出半句話來。
在不遠處，大皇子注視著風雪飛舞、煙塵籠罩的惡魔，輕輕咳嗽了幾聲。
結束了嗎？
貴族們似乎都已恢復常態，一切仿佛都已平息。
可緊接著，他猛地瞪大了雙眼。
感受到那濃厚的惡念逐漸纏繞上了身體，奧本尼微微顫抖起來。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並沒有結束——
連貴族們也一個個抬起頭來，逐漸向著那天空煙塵散去的方向望去。
在他們震驚恐懼的眼神之中，貪慾惡魔那充滿褶皺、仿佛油墨般的身體逐漸顯露出來。
它那被貫穿、殘破的身軀，僅在幾秒鐘後，便有黑色的油墨從下方漩渦升騰而起。
神奇地填補了它的創傷。
站在惡魔頭頂的二皇子看著眼前的一幕哈哈大笑了起來。
狂妄無比的他此刻似乎已將眼前的所有人視若無物。
「維克托伯爵，看起來，您的魔法，好像也不是那麼強大啊。」
二皇子低下頭，眼裡閃爍著無比瘋狂的光芒，蔑視地看著維克托：
「您還天真的以為，它還是之前被你擊敗的惡魔嗎？」
維克托面無表情的雙手插兜，只是靜靜的等待著二皇子的解釋。
他知道，一般這個時候，對方是一定忍不住要解釋一遍的。
果不其然。
當著所有人的面，奧威瑟從貪慾惡魔的頭頂跳了下來。
他就這麼環繞在奧本尼的身旁，背過雙手。
布滿血絲的眼神，隨意的打量著他的這位皇兄。
「知道嗎，皇兄？」
「我要感謝您給了我與叔父交易的機會。」
聽到這話，大皇子猛地瞪大雙眼。
「您當初罵我的那幾句，我到現在還記得。」
奧威瑟深呼吸了一口氣，像是享受著這場所有人的注視。
他抬起頭來，目光狂妄的看向奧本尼，怒聲響起：
「正是因為你！奧本尼！」
「是你，讓我下定了決心，就是因為你的態度！讓我撕開了南方裂縫！」
一聲聲的怒吼，讓奧本尼的大腦暈厥，也讓在場無數的貴族沉默。
終於，奧威瑟逐漸恢復了過來，他優雅的打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領，聲音平靜。
「南方的魔物潮，不是因為任何人，只是因為你。」
「你無法保證南方冒險者的收入平衡，強行的讓軍隊介入裂縫戰線。」
「你這麼做，只會讓那些公會越賺越多，而普通的冒險者，空有一身實力，卻連一頓飽飯都吃不起。」
「所以他們怎麼可能不會嫉妒，他們怎可能不會心生貪念！」
奧威瑟咧開了嘴，望著已經被他說的啞口無言的大皇子，愉悅的笑了。
「所以，我只不過是放大了他們的嫉妒與貪念，就輕鬆的掀起了這場魔獸潮。」
「還真是要感謝您啊，皇兄。」
大皇子的身體逐漸顫抖，而貴族們的眼神時不時的望向奧本尼與奧威瑟。
他們的眼神，逐漸升起了無邊的絕望與失落。
如果正如二皇子說的那樣，大皇子連一座城市都做不到管理平衡。
甚至，就連他的功績，都是偽造而來的。
這幾乎已經完全說明，他是一個失敗的皇子。
可是，還有誰是成功的呢？
比起二皇子勾結惡魔的行為，大皇子居然算是不錯的。
所以眼下，他們除了絕望與失落之外，做不到任何事情。
但是……
「你也說夠了麼？」
當維克托的聲音突兀響起的那一刻，在場眾人不禁抬起頭來。
就連奧威瑟也突然愣住，扭過頭來，疑惑的看著維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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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肆無忌憚的眼神，正隨意的打量著他。
「維克托伯爵。」
「難道，您還沒有認清現實？」
突然，他放聲大笑，伸出手指，指向身後的巨大惡魔。
狂妄的笑聲，幾乎傳遍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間。
「看到了嗎，那是什麼？是惡魔！」
「維克托伯爵，我承認您很強！但是事實就是——」
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像是奧威瑟最後的瘋狂，卻又戛然而止：
「你戰勝不了我們。」
就連巨大的惡魔也開口發笑，那笑聲綿延千里，帶著惡臭不止的貪念。
貴族絕望，就連精靈們也在這陣陣笑聲中陷入了慌亂。
科科特只好一個個的拍拍這些精靈們的身體，不停的安慰起來。
「哎呀，乖啦，不要哭不要哭。」
「再哭莉雅明天就不給你們發工資了。」
效果很好，精靈們很快就不哭了。
但是，這場深入人心的絕望，卻尚未停止。
在沉默與淡淡的哭泣聲中，格溫抬起頭來，身上的盔甲正逐漸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只是很快，莉雅伸出手，攔住了她的行動。
「沒必要，格溫。」
格溫回過頭來，目光與莉雅對視。
看著莉雅正望著遠處的維克托，向她微微搖了搖頭。
「相信維克托。」
與此同時，直到那惡魔與奧威瑟的笑聲終於停止，維克托抬起頭來，面容上不帶半點感情。
他張了張口，對著奧威瑟，說出了那句冰冷的話語：
「我曾答應過陛下，永遠不會對你痛下殺手。」
聽到維克托的話，奧威瑟的表情微微停頓。
他皺了皺眉，剛想說些什麼，可維克托的聲音卻又接踵而至。
維克托抬起頭，那無情的眼神中帶著冰冷的殺意。
伴隨著周圍的狂風暴雪，直入他心中的冰寒。
「是什麼讓你覺得——」
「你勝券在握？」
話音剛落，一股血色的氣息迅速從四面八方湧來。
天空再度被厚厚的血色雲層籠罩，大地又陷入了一片深邃的寂靜。
這次的血色天空，不似之前那般油膩而深沉，反而像是瘋狂的火焰，快速閃爍跳動。
就像是一隻只撕開巨口的生靈憤恨地想要扯開雲層之外的天空。
不久，血色的雲層破碎，赤色的風雪從高空飄落。
貴族們愣愣地站在原地，抬起頭，望著逐漸在空中積累起來的血色風雪。
貴族們愣愣地站著，仰頭望著逐漸積聚的血色風雪。
面龐上，忽然傳來一陣模糊卻灼熱如烈火的劇痛。
他們本能地伸手一摸，指尖沾上的卻是深紅色的血跡。
貴族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仔細分辨著天空中日益濃厚的血色風暴。
等等.那好像不是單純的風雪
像是鐵屑
血色逐漸從半空中凝聚，完全取代了原本的蒼白雪景。
幾名貴族一仰頭，瞪大眼睛，滿目都是震撼。
他們顧不得臉上的傷痕，指著天空的另一邊大聲向著眾人喊道：
「快看天空！」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聲驚呼引起了其他貴族們的注意。
他們也跟著仰頭，目睹天空另一側雲層間閃爍的雷霆般的赤色光芒。
他們瞪大了眼睛，伸長脖子，忍受著強風的刺痛和飛揚的長袍，努力地望向遠方。
而精靈們同樣害怕的抱在一起，蜷縮在科科特的雲朵周圍。
比起人類，她們更能夠直觀的感覺到這股力量的可怕。
天空中的異動幾乎傳遍了半個王都，血色的陰雲向四方蔓延，甚至逼近了周圍的居民區。
騎士們有序地排列居民，引導他們迅速離開這個區域。
那些驅散民眾的騎士們仰頭望著天空，內心湧起一陣不祥的預感。
隊伍行進中，一位居民突然上前，焦急地扯了扯一位騎士的手臂。
「騎士大人，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深夜，騎士團突然出現在居民區，還要叫醒所有人。
這顯然發生了極其嚴重的事情。
騎士俯下身體，嚴肅地和她說道：
「我知道您有許多問題，但現在不要多問。」
「相信我們，不要回頭看。」
這片區域的平民對皇宮宴會廳的事一無所知，所以，儘量不能讓他們看到身後出現的惡魔。
有些居民也看著騎士們如此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回頭去看，只敢在心裡生著悶氣，嘴上罵罵咧咧。
一些居民在騎士們嚴肅的神色下，不敢回頭，但內心滿是不滿和疑惑。
深夜被叫醒，還被禁止回頭觀看，這讓一位好奇的居民忍不住轉身望去。
可就在他回過頭去的一瞬間，他便怔在原地。
目瞪口呆，露出驚恐的表情，嘴角顫抖，四肢無力，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那源自內心的恐懼已經讓他徹底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那是一幅，足以讓任何人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原本沉悶的天空仿佛被一道血色撕裂，恍如雷霆般的光芒劃破夜空。
無數血色的風雪從雲層之間剝落而下，逐漸淹沒了密集的天空。
半隻碩大無比的血色手掌從裂縫中伸出，撕扯開兩側厚重的陰雲。
緊接著，一頭裹挾著無窮血色的龐大鱷魚從中探出了身軀。
那清晰的血管在身體上蔓延，長滿猙獰牙齒的巨口從天空伸出，逐漸向著大地壓下。
這隻惡魔般的生物身周的鐵屑化作風暴，圍繞著它飛速旋轉。
目光猩紅，暴戾殘忍。
站在裂隙之下的無數貴族們仰起頭，望著繼貪慾惡魔之後再度現身的一隻新的惡魔。
惡魔龐大的身軀逐漸放低，穩穩地站在維克託身後。
就像一隻，被憤怒完全吞噬的巨人。
它輕輕一呼吸，便能夠捲起巨浪風息。
龐大的氣浪把維克託身上的漆黑風衣吹的呼哧作響，在空中不斷搖擺。
維克托緩緩抬起頭，一道輕蔑從眼中迸發而出，扎進了二皇子的心頭：
「挑釁我。」
「你夠資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