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公爵大人，您也不想您的千金……
一大早，王都顯得有些混亂，像是早早醒來的嬰兒低聲嗚咽。
一輛又一輛的馬車排列隊形整齊劃一向著皇宮進發。
人們打開了自家商店的店門，就看到了一輛輛馬車飛馳而過，卷塵而去。
路人們也退避兩旁，只能進入店內隨便看看，躲避馬車。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清楚……看這架勢好像有什麼大事。」
很快，最後停在城堡門前的是一輛分外豪華的馬車。
里維公爵輕輕下了馬車，環顧了一周。
法師們基本都已經到場，但無一例外的是，所有的法師都在用敵視的目光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夠化作一顆顆子彈，里維公爵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里維公爵的風評，在那次火山事件之後已經在法師圈子裡下降到了極致。
沒有謠言，也沒有詆毀，所有人都是親眼所見。
沒有人主動來和公爵問好，甚至連關係較為親近的貝克貴族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獨自一人站在門前，不卑不亢。
過了一會兒，城堡的高聳大門緩緩打開，一道強烈的風從城堡內爆發出來，吹的在場所有法師的衣服都呼哧作響。
像是一頭惡獸，想要吞噬掉在場所有人的驕傲。
一位騎士擁護著銀白髮的高貴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看樣子沒到三十，還很年輕，身著華貴，氣度不凡。
看到這張臉，許多人都認出來了，全部都躬身行禮。
公爵站在最前面的地方，面對著這位帝國最為尊貴的男人之一，他同樣彎下了身子，恭敬行禮。
「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向著公爵點了點頭，抬抬手，示意讓眾人平身不必多禮。
「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就先請進去吧。」
接到允許之後，法師們都陸陸續續進入，到了公爵的時候，卻被二皇子攔了下來。
他對著里維公爵笑道：
「里維公爵，我們去別的地方聊一聊？」
里維公爵看著皮笑肉不笑的二皇子，回應道：
「殿下，我不想讓陛下久等。」
二皇子搖了搖頭，繼續勸說里維公爵：
「父皇年邁，正是需要多多休息的時候。」
「您現在進去了，也要等候一段時間。」
「何況，我確實有心與您交流。」
二皇子向著里維公爵湊了湊。一隻手遮住了嘴巴，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或許，能幫您擺脫現在的困境。」
里維公爵面無表情的聽完他的話，沒有回覆。
這下二皇子放鬆的笑了。
公爵沒有回應，那自然是同意了。
他對著里維公爵說道：「公爵大人，請隨我來。」
在身邊騎士的護衛之下，二人沒有從正門進入，反而是通過一條岔路到了一座宮殿內。
「這是我的地方，公爵大人，你在我這裡可以暢所欲言。」
公爵瞥了一眼二皇子身邊的護衛。
「這些護衛自然也是自己人。」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屬給里維公爵搬來一個座位。
公爵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二人四目相對。
公爵聽此笑了出來，說道：「二皇子殿下，您這麼早就開始發展自己的親信，是不是……有些不妥？」
「陛下他，還沒死呢。」
公爵的詢問帶著幾分森森寒意，讓二皇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微笑回應：
「公爵大人，我不想什麼時候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爭與不爭，可不是我自己說了算的。」
公爵沉默下來，沒有回覆。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時之間降到冰點，互相沉默無言。
二皇子率先按開口打破了僵局：
「不說這個了，公爵大人，眼下的情況，對您不利。」
「彈劾您的人實在太多，父皇他很有可能承受不住壓力。」
「不瞞您說，我想與您交談的，就是這件事。」
還沒等里維公爵回應，二皇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聽聞，公爵家的千金再過一年就成年了。」
公爵聽聞此言，緩緩抬起了頭，眼神有些冰冷，眼中還帶著一些嘲弄。
「那又如何？」
二皇子放下了茶杯，看著周圍的護衛，優雅一笑。
「公爵大人還真是非要讓我直說。」
「若我與貴千金結下婚約，公爵便與皇室有了親緣關係，到時候，父皇自然有理由能夠保全你……」
咔——！
二皇子話還沒說完，他手中的茶杯，瞬間崩裂。
騎士們驚慌失措，抽出了利劍指向了里維公爵。
二皇子沒有害怕，倒是拍了拍手，拍掉手中的碎渣，靜靜看著里維公爵，眼裡帶著些笑意：
「公爵大人，這裡，是皇宮。」
「你也不想貴千金因為你的魯莽，失去所有的前途吧。」
里維公爵站起身，強大的魔法威壓在他站起身來的時候瞬間消散。
二皇子笑臉里的眼神微微一滯，心中感慨。
何等精密的魔力控制。
突然，里維公爵開口詢問：
「殿下，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如何？對於您千金而言，我的年紀也算合適了。」
「是嗎？二十九啊。」
里維公爵念叨著這個數字，像是在對比什麼一樣。
很快，他突然問道：
「殿下，您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可是您這二十餘年來，有過什麼長進嗎？」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把匕首刺進了二皇子的心裡，他頓時感到煩悶，腦袋裡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笑容也僵在臉上。
「誠然，您很聰明，知道如何利用周圍的資源，也懂得揣摩人心。」
「可你並不強大，你能利用的資源，也僅僅體現在您的血脈優勢之上。」
里維公爵沒有明說，但是二皇子聽明白了。
言外之意，得父蔭庇。
沒有這層血緣關係，你什麼都不是。
二皇子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而戲謔的表情。
「然後呢？我是皇子，除了我，難道還有人比我更合適，更優秀嗎？」
突然，他愣住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還真有。
里維公爵也笑了笑看向了他，眼裡帶著明顯的蔑視。
「這句話，建議您當面與克萊文納的家主去說。」
二皇子拍案而起，一揮手，怒吼道：
「他只是一個子爵罷了！而且他已經死了！你明白嗎？他死了！」
二皇子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想要狠狠扯住里維公爵的衣領，指著他的鼻子狠狠地告訴他真相。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身為二皇子，必須要保持應有的禮儀，就算不冷靜，也不能像是一頭野獸，這是他身為皇室成員最後的尊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對里維公爵說道：
「他已經永遠消失在了那座火山，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死？」
里維公爵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不禁笑出了聲。
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憐憫看了他一眼：
「在我眼裡，你的高傲不及他半點優秀。」
說罷， 里維公爵頭也不會地走出了大門。
二皇子面色陰沉，捋了捋自己的一頭銀髮，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
「走吧，我們也去大殿。」
「我很期待，他在被眾人所指之時，還能保持這般冷靜。」
皇宮內已經站滿了人，周圍的騎士們身披重甲，手持騎士長劍，看守著周圍的秩序。
格溫站在皇位附近，作為皇家騎士團的騎士長，她需要保護的人是皇帝。
為首跪坐在最前面的人，是里維公爵。
看到公爵，格溫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這位位高權重的大臣今日的經歷。
那絕對稱不好。
但不得不說，他很愛自己的女兒。
格溫很快離開了視線，目光在一眾法師之間掃視。
沒來。
她怎麼都找不到維克托的身影。
「他，沒有回來」
不知為何，心裡頭有些難受。
可能是因為，維克托也算是她從小便熟悉的人吧。
突然，在宦官的宣聲之中，皇帝在一眾擁護之下坐上了皇位。
奧伯利·索爾，卡倫西亞帝國第八世皇帝。
他看起來已經很老了，滿鬢白髮。
雖然這位皇帝才六十歲，與里維公爵沒差多少。
見到皇帝的所有法師們，全都單膝下跪，向著皇帝表示這自己最為崇高的敬意。
奧伯利皇帝擺了擺手，便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只有里維公爵沒有動，仍然跪坐在原地。
年邁的國王看著里維公爵，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靜靜地看著他，問道：
「里維，在火山即將噴發之際，你是否停止了魔法大陣？」
「是。」
里維公爵沒有絲毫的遲疑。
皇帝又問道：「里維，他們說你想要殺死所有的法師，包括山下的居民，來為你的女兒陪葬，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陛下，我沒有解釋。」
皇帝沉默的看著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唉.」
他看向里維，目光之中儘是不忍。
曾經，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戰友。
而如今，里維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自己卻先一步踏入了生死之行。
他本想在最後幾年裡，保全跟他如此之久的老夥計們。
可是里維此舉，影響了皇室的信譽。
如果不從重處置只會寒了別人的心。
「里維，理解我，原諒我。」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對里維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突然間，門外的所有騎士全部拔出了劍。
一道沖天的火焰漩渦從殿堂之外憑空升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強烈的熱浪讓他們睜不開眼，等到熱浪散去之後。
在場的法師們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道身影，從光中出現。
格溫盯著那裡，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維克托！？」
維克托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帶有紅色條紋的風衣伴隨著熱浪而動。
他看向皇帝，沒有下跪，僅僅只是鞠躬行禮。
「抱歉，陛下。」
「我遲到了。」
一輛又一輛的馬車排列隊形整齊劃一向著皇宮進發。
人們打開了自家商店的店門，就看到了一輛輛馬車飛馳而過，卷塵而去。
路人們也退避兩旁，只能進入店內隨便看看，躲避馬車。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清楚……看這架勢好像有什麼大事。」
很快，最後停在城堡門前的是一輛分外豪華的馬車。
里維公爵輕輕下了馬車，環顧了一周。
法師們基本都已經到場，但無一例外的是，所有的法師都在用敵視的目光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夠化作一顆顆子彈，里維公爵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里維公爵的風評，在那次火山事件之後已經在法師圈子裡下降到了極致。
沒有謠言，也沒有詆毀，所有人都是親眼所見。
沒有人主動來和公爵問好，甚至連關係較為親近的貝克貴族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獨自一人站在門前，不卑不亢。
過了一會兒，城堡的高聳大門緩緩打開，一道強烈的風從城堡內爆發出來，吹的在場所有法師的衣服都呼哧作響。
像是一頭惡獸，想要吞噬掉在場所有人的驕傲。
一位騎士擁護著銀白髮的高貴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看樣子沒到三十，還很年輕，身著華貴，氣度不凡。
看到這張臉，許多人都認出來了，全部都躬身行禮。
公爵站在最前面的地方，面對著這位帝國最為尊貴的男人之一，他同樣彎下了身子，恭敬行禮。
「二皇子殿下。」
二皇子向著公爵點了點頭，抬抬手，示意讓眾人平身不必多禮。
「既然各位都到齊了，那就先請進去吧。」
接到允許之後，法師們都陸陸續續進入，到了公爵的時候，卻被二皇子攔了下來。
他對著里維公爵笑道：
「里維公爵，我們去別的地方聊一聊？」
里維公爵看著皮笑肉不笑的二皇子，回應道：
「殿下，我不想讓陛下久等。」
二皇子搖了搖頭，繼續勸說里維公爵：
「父皇年邁，正是需要多多休息的時候。」
「您現在進去了，也要等候一段時間。」
「何況，我確實有心與您交流。」
二皇子向著里維公爵湊了湊。一隻手遮住了嘴巴，貼在他耳邊低聲說道：
「或許，能幫您擺脫現在的困境。」
里維公爵面無表情的聽完他的話，沒有回覆。
這下二皇子放鬆的笑了。
公爵沒有回應，那自然是同意了。
他對著里維公爵說道：「公爵大人，請隨我來。」
在身邊騎士的護衛之下，二人沒有從正門進入，反而是通過一條岔路到了一座宮殿內。
「這是我的地方，公爵大人，你在我這裡可以暢所欲言。」
公爵瞥了一眼二皇子身邊的護衛。
「這些護衛自然也是自己人。」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屬給里維公爵搬來一個座位。
公爵也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上去，二人四目相對。
公爵聽此笑了出來，說道：「二皇子殿下，您這麼早就開始發展自己的親信，是不是……有些不妥？」
「陛下他，還沒死呢。」
公爵的詢問帶著幾分森森寒意，讓二皇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露出了一副無奈的表情，微笑回應：
「公爵大人，我不想什麼時候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爭與不爭，可不是我自己說了算的。」
公爵沉默下來，沒有回覆。
二人之間的氣氛一時之間降到冰點，互相沉默無言。
二皇子率先按開口打破了僵局：
「不說這個了，公爵大人，眼下的情況，對您不利。」
「彈劾您的人實在太多，父皇他很有可能承受不住壓力。」
「不瞞您說，我想與您交談的，就是這件事。」
還沒等里維公爵回應，二皇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聽聞，公爵家的千金再過一年就成年了。」
公爵聽聞此言，緩緩抬起了頭，眼神有些冰冷，眼中還帶著一些嘲弄。
「那又如何？」
二皇子放下了茶杯，看著周圍的護衛，優雅一笑。
「公爵大人還真是非要讓我直說。」
「若我與貴千金結下婚約，公爵便與皇室有了親緣關係，到時候，父皇自然有理由能夠保全你……」
咔——！
二皇子話還沒說完，他手中的茶杯，瞬間崩裂。
騎士們驚慌失措，抽出了利劍指向了里維公爵。
二皇子沒有害怕，倒是拍了拍手，拍掉手中的碎渣，靜靜看著里維公爵，眼裡帶著些笑意：
「公爵大人，這裡，是皇宮。」
「你也不想貴千金因為你的魯莽，失去所有的前途吧。」
里維公爵站起身，強大的魔法威壓在他站起身來的時候瞬間消散。
二皇子笑臉里的眼神微微一滯，心中感慨。
何等精密的魔力控制。
突然，里維公爵開口詢問：
「殿下，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如何？對於您千金而言，我的年紀也算合適了。」
「是嗎？二十九啊。」
里維公爵念叨著這個數字，像是在對比什麼一樣。
很快，他突然問道：
「殿下，您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可是您這二十餘年來，有過什麼長進嗎？」
冰冷的話語像一把把匕首刺進了二皇子的心裡，他頓時感到煩悶，腦袋裡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笑容也僵在臉上。
「誠然，您很聰明，知道如何利用周圍的資源，也懂得揣摩人心。」
「可你並不強大，你能利用的資源，也僅僅體現在您的血脈優勢之上。」
里維公爵沒有明說，但是二皇子聽明白了。
言外之意，得父蔭庇。
沒有這層血緣關係，你什麼都不是。
二皇子笑容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而戲謔的表情。
「然後呢？我是皇子，除了我，難道還有人比我更合適，更優秀嗎？」
突然，他愣住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
還真有。
里維公爵也笑了笑看向了他，眼裡帶著明顯的蔑視。
「這句話，建議您當面與克萊文納的家主去說。」
二皇子拍案而起，一揮手，怒吼道：
「他只是一個子爵罷了！而且他已經死了！你明白嗎？他死了！」
二皇子越說越激動，最後甚至想要狠狠扯住里維公爵的衣領，指著他的鼻子狠狠地告訴他真相。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他身為二皇子，必須要保持應有的禮儀，就算不冷靜，也不能像是一頭野獸，這是他身為皇室成員最後的尊嚴。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緊接著對里維公爵說道：
「他已經永遠消失在了那座火山，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死？」
里維公爵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不禁笑出了聲。
搖了搖頭，眼中帶著憐憫看了他一眼：
「在我眼裡，你的高傲不及他半點優秀。」
說罷， 里維公爵頭也不會地走出了大門。
二皇子面色陰沉，捋了捋自己的一頭銀髮，深吸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
「走吧，我們也去大殿。」
「我很期待，他在被眾人所指之時，還能保持這般冷靜。」
皇宮內已經站滿了人，周圍的騎士們身披重甲，手持騎士長劍，看守著周圍的秩序。
格溫站在皇位附近，作為皇家騎士團的騎士長，她需要保護的人是皇帝。
為首跪坐在最前面的人，是里維公爵。
看到公爵，格溫的表情有些複雜。
她當然知道這位位高權重的大臣今日的經歷。
那絕對稱不好。
但不得不說，他很愛自己的女兒。
格溫很快離開了視線，目光在一眾法師之間掃視。
沒來。
她怎麼都找不到維克托的身影。
「他，沒有回來」
不知為何，心裡頭有些難受。
可能是因為，維克托也算是她從小便熟悉的人吧。
突然，在宦官的宣聲之中，皇帝在一眾擁護之下坐上了皇位。
奧伯利·索爾，卡倫西亞帝國第八世皇帝。
他看起來已經很老了，滿鬢白髮。
雖然這位皇帝才六十歲，與里維公爵沒差多少。
見到皇帝的所有法師們，全都單膝下跪，向著皇帝表示這自己最為崇高的敬意。
奧伯利皇帝擺了擺手，便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只有里維公爵沒有動，仍然跪坐在原地。
年邁的國王看著里維公爵，閉上了眼睛，嘆了一口氣。
靜靜地看著他，問道：
「里維，在火山即將噴發之際，你是否停止了魔法大陣？」
「是。」
里維公爵沒有絲毫的遲疑。
皇帝又問道：「里維，他們說你想要殺死所有的法師，包括山下的居民，來為你的女兒陪葬，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陛下，我沒有解釋。」
皇帝沉默的看著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唉.」
他看向里維，目光之中儘是不忍。
曾經，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戰友。
而如今，里維看起來還是那麼年輕，自己卻先一步踏入了生死之行。
他本想在最後幾年裡，保全跟他如此之久的老夥計們。
可是里維此舉，影響了皇室的信譽。
如果不從重處置只會寒了別人的心。
「里維，理解我，原諒我。」
他閉上了眼睛，準備對里維做出了最後的宣判。
突然間，門外的所有騎士全部拔出了劍。
一道沖天的火焰漩渦從殿堂之外憑空升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強烈的熱浪讓他們睜不開眼，等到熱浪散去之後。
在場的法師們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道身影，從光中出現。
格溫盯著那裡，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維克托！？」
維克托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帶有紅色條紋的風衣伴隨著熱浪而動。
他看向皇帝，沒有下跪，僅僅只是鞠躬行禮。
「抱歉，陛下。」
「我遲到了。」